預算不低。"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
"對了，這次的攝影師叫沈嶼，新生代里最搶手的一個。圈里人都說他拍誰誰火，你就當給自己攢個翻身的機會。"
我機械地點點頭。
趙姐走后，我坐在床上發(fā)了很久的呆。
然后翻開手機，把顧衍的號從黑名單里調(diào)出來看了一眼。
沒有未接來電。
沒有消息。
什么都沒有。
就好像我這三年，在他生命里什么痕跡都沒留下。
晚上我失眠，翻來覆去睡不著，鬼使神差打開了時尚圈的八卦論壇。
置頂帖標題赫然寫著："陸清瑤正式入職衍集團，顧衍親自接機。"
帖子里的照片拍得很糊，但能看出是機場貴賓通道。
顧衍穿著深灰色大衣，微微側身，似乎在替她拉行李箱。
陸清瑤站在他身側，笑得溫婉大方。
底下回復清一色地嗑糖。
"他倆本來就該在一起，門當戶對天作之合。"
"聽說陸清瑤在巴黎拿了設計大獎回來的，這履歷太強了。"
"顧少身邊不是有個小模特嗎？這下可以退位讓賢了吧。"
我面無表情地鎖了屏幕。
退位讓賢。
說得好聽，不過是舊人被新人頂?shù)袅肆T了。
兩天后我登上飛往三亞的航班，全程沒摘墨鏡。
落地時趙姐發(fā)來消息："沈嶼的助理說他已經(jīng)到了酒店，明早七點集合，別遲到。"
我回了個"好"字，拖著箱子朝接駁車走去。
亞新生代攝影師
第二天清晨，三亞的海風帶著潮濕的熱度撲面而來。
拍攝場地在一處私人海灘，布景已經(jīng)搭好了一半。
我頂著專業(yè)妝面走過去的時候，遠遠看見一個身形修長的男生蹲在沙灘上調(diào)試相機。
白色T恤，卡其色工裝褲，袖口隨意卷到小臂。
他抬起頭的瞬間，我腳步微頓。
很年輕的一張臉。棱角初具，眉目之間還帶著沒完全褪去的少年氣。
"蘇晚姐？"他站起來，沖我揚了揚下巴，笑容坦蕩得像這片海面的陽光，"我是沈嶼，今天的攝影師。"
"你好。"
"說實話，我特意跟甲方爭取的這次機會。"他拍了拍相機，"我之前看過你給某雜志拍的那組黑白片，表現(xiàn)力太好了，一直想合作。"
我愣了一下。
那組黑白片是我去年接的小活兒，雜志都快停刊了，沒什么人看到。
"你居然知道那組片子？"
"當然知道。"沈嶼把相機掛在脖子上，雙手插兜走近兩步，"你那組片子里有一張側臉逆光的，我存在手機里研究了很久，光感和情緒都是教科書級別的。"
"過獎了。"
"不是過獎。"他歪了歪頭，"蘇晚姐，你比大多數(shù)人以為的要厲害得多。"
正式開拍后，沈嶼的專注程度超出我的預期。
他幾乎不怎么開口指揮，只在我換姿勢的間隙輕聲說一句"往左偏一點""下巴收一些"。
快門聲不斷，他盯著取景框的神情極其認真，偶爾抬起頭看我一眼，瞳孔里映著海面的碎光。
中途休息時，他主動遞過來一瓶冰水。
"蘇晚姐，你今天狀態(tài)特別好。"
"是嗎？"
"真的。"他的目光直接而坦率，"你笑起來的樣子很干凈，帶點倔強。比你在那些商業(yè)片里的表情要生動太多了。"
我握著水瓶的指尖微微收緊。
干凈，倔強。
這些詞離我的生活太遠了。
在顧衍身邊的三年，我學會的是嫵媚、迎合、乖巧聽話。
從沒有人用"倔強"來形容我。
"沈嶼，你多大了？"
"二十二。"
比我**歲。
他像是看出我在想什么，咧嘴一笑："放心，我不是小孩子了。"
那天拍攝結束得比預計早。日落時分，團隊收工，只剩我和沈嶼站在海灘上。
他還舉著相機對著海平面按了幾張。
"蘇晚姐。"他忽然開口。
"嗯？"
"你最近是不是不太開心？"
我身體一僵。
"我的意思是，"他放下相機轉(zhuǎn)過來看我，"你今天笑的時候眼底沒有笑，我通過鏡頭看得很清楚。"
風把我的長發(fā)吹亂了，我沒說話。
他也沒追問，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