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會議，三步并作兩步走回臥室，把門反鎖。
可到了第二周，他明顯扛不住了。
那天夜里我又湊過去，他一把扣住我的手，嗓音沙啞得像砂紙。
"蘇晚，夠了。"
我整個人僵在那里。
只亮著床頭那一點光，他的臉半明半暗，眼底的疲憊藏都藏不住。
可我只聽見了"夠了"兩個字。
孩子回家不吃飯，準是在外面吃飽了。
陸清瑤才回來兩周，他就嫌我煩了。
眼淚滾下來的時候，我自己都沒察覺。直到一滴落在他手背上，他微微一頓。
"哭什么？"
"沒哭。"
我甩開他的手，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沖進浴室。
門鎖扣上的聲音在夜里格外清脆。
他在外面敲了幾下。
"蘇晚，出來說清楚。"
"我洗澡。"
"你先開門。"
我沒應。水聲蓋過了一切。
等我出來時，他背對著我，呼吸已經平穩了。
我站在床尾看了他很久。
然后開始收拾行李。
凌晨點的訣別
凌晨四點，我拖著箱子出了公寓。
電梯里的鏡子照出一個狼狽的影子，眼眶泛紅，嘴唇干裂，穿著他一件寬大的衛衣，下面只套了條運動褲。
我盯著鏡子里的自己，忽然覺得可笑。
蘇晚，你當了三年的附屬品，走的時候連件像樣的外套都沒有。
在小區門口叫了輛車，坐進后座的瞬間我掏出手機，給他發了條消息。
"都說男人過了二十七就力不從心。"
"顧總，看來傳言不虛。"
"就此別過。"
發完，拉黑。
車窗外路燈一盞接一盞掠過，城市還沒蘇醒，整條路空蕩蕩的。
我把臉靠在車窗玻璃上，涼意刺得太陽穴隱隱發疼。
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顧衍。是方念念。
"姐姐這么早出門呀？行李箱拖得好響，隔壁都聽見了呢。"
方念念住我樓上，同樣是顧衍公司旗下的模特。
不，準確說，她一直想取代我的位置。
我沒回，直接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腿上。
車開了將近四十分鐘，把我送到城東一家商務酒店。
接下來三天，我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沒出過門。
窗簾拉得死死的，分不清白天黑夜。
手機調成靜音，除了外賣app，什么都沒點開過。
第三天中午，方念念的朋友圈刷了一條動態。
照片里她站在衍集團大廈門口，妝容精致，配文寫著："新的開始，請多關照。"
底下點贊的人里，有顧衍助理的賬號。
我把手機摔進被子堆里。
方念念那點心思我看得透透的。她一直覬覦顧衍，巴不得我消失。
現在我走了，她大約覺得天降好運。
**天清早，房門被刷卡推開。
趙姐踩著恨天高闖進來，一把扯開窗簾，陽光像刀子般劈進來。
"蘇晚，你打算在這兒躺到發霉？"
我縮進被子里，只露出一雙紅腫的眼。
"趙姐，你怎么有房卡。"
"我定的房，你說呢？"
她把一疊文件甩到床頭柜上，雙手叉腰，表情冷得能凍死人。
"看看你現在什么樣子。為個男人把自己糟蹋成這樣，值不值？"
"我沒為他。"
"你騙誰呢？"趙姐坐到床沿，語氣緩了一度，"那張卡，你前腳走后腳就停了。"
我身體一僵。
果然。
連那張副卡都停了。
顧衍這回，是真的不要我了。
副卡凍結
趙姐在房間里罵了我十五分鐘。
從"你以為當金絲雀能當一輩子"罵到"蘇晚你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中間幾乎沒喘氣。
我一聲不吭地坐在床上聽完，最后她嘆了口氣。
"下周有個品牌的戶外**要拍，在三亞。攝影師點名要你。"
"我現在這狀態……"
"狀態不狀態的，錢你還要不要掙？"趙姐瞇著眼看我，"顧衍的卡凍了，你賬戶上還剩多少？"
我沉默。
這三年我花錢大手大腳慣了，自己卡里的存款，撐死夠付兩個月房租。
"那就別廢話了。"趙姐站起來，"后天的航班，我把行程發你。這次的甲方是星辰珠寶，新品推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