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的，帶著一種他一時說不清是什么的東西。
他站了兩秒。
然后繼續(xù)上樓，沒有再停。
**章?鄰居
樓道里再遇見她是三天后的傍晚。
沈硯剛送走一個客戶，領(lǐng)帶有點松，他一邊上樓一邊往下扯領(lǐng)帶，走到三樓拐角的時候，門忽然開了。
顧綰端著一個碗出來，碗里不知道是什么，熱氣裊裊，她低著頭，沒看路，直接撞上了他的前胸。
碗傾了一下。
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后退，偏偏后跟正好踩在樓梯邊沿上，整個人往后仰了一下。
沈硯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就那么一把，把她往前拉，她被拉了個趔趄，整個人微微往前傾，額頭險些碰上他的下巴，停在了距離他胸口兩三厘米的地方。
碗里的熱氣蒸上來，模糊了一點他的視線。
近到他能感覺到她呼出來的氣，細細的，帶著一點慌張的溫度。
顧綰沒動，好像被那個距離定住了，睫毛輕顫了一下，抬眼，視線撞上他低頭看她的眼神。
那是一種很深的眼神，不像在看熱鬧，不像在打量，像是在確認什么。
兩秒鐘的沉默，長得有點燙。
"沒摔著？"
他的聲音很低，在這個距離上，像是在跟什么說悄悄話。
顧綰的耳根有點熱，她沒發(fā)現(xiàn)，只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碗——沒灑出來，好在。
"……沒有。"她慢慢往后退了半步，"謝謝你，沈先生，我沒看路，對不起——"
"沈硯。"他說。
顧綰愣了一下。
"不用叫先生，"他把手收回來，目光掃了一眼碗里的東西，像是在確認她沒有受傷，"端著什么？"
顧綰低頭看了一眼，有點不好意思地說："糯米藕，樓上何阿姨送了我一節(jié)藕，我做了一碗，想著……想著你可能也能用上。"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有點不確定，眼睛往旁邊看了一下，像是覺得這個理由有點突兀。
沈硯看了那碗糯米藕一秒。
米粒從藕孔里溢出來，褐色的冰糖汁把整個藕染成了透亮的琥珀色，上面放了幾粒枸杞，熱氣還在飄，是一種很真實的、煙火氣的東西。
"做了多少？"
顧綰沒料到他問這個，一愣："就……做了兩碗，一碗我自己吃。"
沈硯點頭，從她手里接過那只碗，然后往上走了兩步，停下來，沒回頭：
"謝了。"
顧綰站在三樓的走廊里，看著他背影消失在樓梯轉(zhuǎn)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出來的雙手，然后捂住嘴，輕輕笑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有點軟。
那晚沈硯把那碗糯米藕吃了大半，吃完放在茶幾上，看著空碗想了一會兒。
好甜。
不是那種膩的甜，是那種慢慢化開來的、滲在糯米里的甜，吃進去是實的，不是表面上的。
他把碗放好，去書房坐了一會兒，沒開燈。
腦子里不知道轉(zhuǎn)的什么，思路有點散，最后他站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樓道里的燈是黃的，三樓的燈也亮著，透過窗簾，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光影。
他站了一會兒，把窗簾拉上了。
手機震了，是助理發(fā)來明天的行程表，他掃了一眼，沒什么特別的，關(guān)掉手機，去睡覺。
睡前最后那個念頭，他以為會是林夏，會是那份離婚協(xié)議，會是那張有另一個男人煙味的床單——
但什么都不是。
是一雙會說話的眼睛，睫毛很長，在距離他胸口兩三厘米的地方，顫了一下，然后抬眼看他。
沈硯閉上眼睛，皺了一下眉，翻了個身，睡著了。
第五章?一只不想飛的鳥
林夏打過來電話那天，沈硯正在樓道里遇見顧綰，她拎著一袋子蔬菜，和他一前一后上樓。
電話鈴聲響起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按掉了。
顧綰在他前面一個臺階，聽見手機響，沒回頭，也沒多問，就那么往上走，鞋跟踩在臺階上，聲音輕輕的。
林夏又打過來。
沈硯這次接了，聲音平："有事說。"
林夏在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后說："離婚可以，但公司那個項目——"
"那是公司的事，跟離婚沒關(guān)系，你要談商務，跟我的法律顧問約時間。"
"沈硯，我知道你現(xiàn)在生氣——"
"我沒生氣。"
他語氣太平靜，林夏反而沒聲了。
顧綰走到三樓，停下來摸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