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從隔壁房間的門縫里探出頭："你勸她了？"
"嗯。"
"她聽了嗎？"
我摸了摸拇指上的舊疤，沒說話。
蘇淼淼回來探視的第二天，院里出了一件事。
她帶回來的那三個大紙箱里，有一個銀色的手鐲。據說是她送給院長的禮物之一。
手鐲不見了。
趙慧蘭沒有大張旗鼓地找，是蘇淼淼隔天在院里的群聊中提了一句："院長收到那個銀鐲子了嗎？那是我特意從陸家帶出來的。"
趙慧蘭一查，箱子里確實少了東西。
"念安，你過來一下。"
她站在辦公室門口，語氣說不上嚴厲，但也絕對不像平日里那樣躲閃。她身旁還站著鄭瑤。
我走過去。
鄭瑤的嘴角勾著一個很淺的弧度："院長，昨天下午我在樓道里看到沈念安從存放箱子的那間屋子出來的。"
趙慧蘭看著我："念安，你是不是碰過那幾個箱子？"
"沒有。"
"可是淼淼走之前跟我說，那間屋子除了她和你，沒有別人單獨進去過。"
方晴從樓梯口沖了過來。她聽到風聲趕過來的，還喘著粗氣。
"院長，我可以作證，昨天下午念安一直在廚房幫忙，根本就沒上過二樓。"
趙慧蘭的目光在我和方晴之間轉了兩個來回，推了一下眼鏡。
"先搜一下宿舍吧。如果東西不在，就算了。"
她的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鄭瑤領著兩個女孩去了我的宿舍。方晴拉著我要跟上去，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別急。
不到五分鐘，鄭瑤的聲音從二樓傳下來："找到了！在她床墊底下！"
方晴的拉鏈猛地拉到了底。
我走上樓的時候，鄭瑤舉著那個銀手鐲，站在走廊中間，聲音大到整棟樓都能聽見："大家看看，搶不過人家的名額，就偷人家送的東西。臉都不要了。"
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沒有人替我說話。
方晴站在我旁邊，身子都在抖："蘇淼淼塞的！肯定是她昨天上樓的時候塞的！你們誰見到念安拿過那個破鐲子了？誰？"
沒人回應。
趙慧蘭上了樓，看了一眼手鐲，又看了一眼我。
"念安，這個月的外出假取消。手鐲還給淼淼，這件事到此為止。"
人群散了之后，方晴蹲在樓道里，眼圈通紅。
"你就不能反擊一次嗎？你就不能站出來說人話嗎？"
"說什么？"我靠著墻坐下來。"我說蘇淼淼篡改了我的體檢報告，偷了我的收養名額，現在又栽贓我偷東西。說完之后呢？院長會信嗎？鄭瑤會信嗎？這樓里有任何一個人會站在我這邊嗎？"
方晴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沉默了很久，我開口："幫我一個忙。"
"什么忙？"
"蘇淼淼昨天上樓的時候，旁邊有個攝像頭。雖然角度不一定拍到她進我房間，但能拍到她上二樓的時間。"
方晴眨了眨眼："你想調監控？"
"不是現在。先記住這件事就行。以后可能用得上。"
那天晚上，我回到宿舍。被她們翻過的東西亂七八糟地堆在地上。
我一件一件收好。
枕頭底下有一張疊好的紙條，不是我放的。
我打開。
上面只寫了一個名字：錢雪萍。
4 血色檔案驚魂線索
筆跡是李姨的。
第二天一早，我趁著其他人在吃早飯的時候去了一趟一樓的雜物室。
雜物室的門鎖壞了好幾年沒人修。推開門，一股發霉的味道撲面而來。里面堆著舊桌椅、淘汰的教材和幾箱從來沒人動過的檔案盒。
我翻了大概二十分鐘，在最底下那一層找到了一個灰色的紙箱。箱子側面用記號筆寫著"已移出勿存"四個字。
里面是一摞舊檔案。
我一份一份地翻。
第三份，名字叫錢雪萍。女，當時十五歲。血型那一欄寫著：O型，RH陰性。
備注欄里用紅色墨水記了一行字："經報批準，由陸氏慈善基金會專項收養。"
收養時間是五年前。之后的跟蹤記錄只有一欄，寫著"已移出本院管轄范圍"。沒有后續了。
我繼續翻。
第七份，王月琴。十六歲。O型，RH陰性。收養方同樣是陸氏慈善基金會。時間是三年前。同樣沒有后續。
第十一份，張麗娟。十四歲。O型，RH陰性。兩年前。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