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聲音壓得很低："丫頭，命是自己的。你做得對。"
她走了。
面條已經坨了，湯也涼了。我端起來，一口一口吃完。
那一晚，我睡了來福利院之后最踏實的一覺。
2 暗流涌動檔案迷蹤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起床，走廊里就已經熱鬧了起來。
鄭瑤的嗓門最大，隔著一道墻都能聽得清清楚楚："你們看到淼淼發的朋友圈了沒有？那個別墅，那個花園，還有那張床，比我們這整間宿舍都大！"
"天，這條裙子什么牌子啊？"
"淼淼說是到了之后陸家給她買的，一整個衣帽間全是新衣服。"
我穿好衣服走出來的時候，五六個女孩圍在鄭瑤的手機前面，發出一陣陣驚嘆。
看到我，鄭瑤抬起頭，笑了一聲。那種笑不帶任何惡意掩飾："念安，你要不要看看？這本來是你的生活呢。"
旁邊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自己嫌人家首富不好，怪誰呢。"
幾個人一起笑了起來。
我從她們中間穿過去，走進了洗手間。
方晴跟了過來。她把門帶上，拉鏈拉了兩個來回，壓著火氣說："我遲早有一天要拆穿蘇淼淼那張假臉。"
"別。"
"為什么？"
"現在不是時候。"
方晴盯著我看了好幾秒，最后用力呼了一口氣："你心可真大。你知不知道她不是第一次坑你了？"
我接過她遞來的牙杯，沒接話。
方晴低聲說："你記不記得去年暑假那個超市理貨的兼職？你面試過了，第二天通知你被刷掉了。后來我在蘇淼淼的手機里看到過一條短信，她冒充你給門店經理發了一條消息，說你不去了。"
"我知道。"
"你什么都知道！你為什么不說？"
"說了有用嗎？院長會信我還是信她？"
方晴沒有再開口。她蹲在洗手臺旁邊，使勁**墻皮上一塊翹起來的瓷磚。
沉默了很久，她才又憋出來一句："那你打算怎么辦？就這么算了？"
"先把今天的活干完。"
我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
涼水沖在皮膚上的感覺讓我清醒了一些。
下午，趙院長把我叫到了她的辦公室。
她坐在辦公桌后面，手指不停地推眼鏡。
"念安，蘇淼淼走了之后，你的宿舍可以搬到三樓的雙人間去。條件好一些。"
"不用了，我住原來的地方就行。"
她似乎松了一口氣，又似乎是更緊張了，眼鏡又推了一下："那行。對了，陸家那邊的事，你不要再跟任何人提了。提了也沒用，徒增煩惱。"
我看著她："院長，我問你一件事。"
她的手指停在鏡框上。
"陸家上一次從福利院收養的女孩，叫什么名字？"
趙慧蘭的臉一瞬間變了顏色。那種變法不是驚訝，是恐懼。
"你在說什么？陸家是第一次來我們院里收養。"
"市里另外兩家福利院呢？"
她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一聲尖響："沈念安，有些事情不是你該問的。出去。"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時回了一下頭。
趙慧蘭已經塌回了椅子里，雙手交握在桌面上，指節發白。
她看起來像一個知道答案、但不敢說出口的人。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照常過。洗碗、擦地、整理庫房。沒有了蘇淼淼在旁邊冷嘲熱諷，干活反而利索了不少。
但是福利院里的其他人看我的眼神變了。
以前大家對我的態度是忽略。蘇淼淼走了之后，忽略變成了排斥。
原因說出來可笑。她們嫉妒蘇淼淼的好運，又覺得我放棄名額是"不知好歹"。一個窮丫頭拒絕了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是傻，也是對所有想要那塊餡餅的人的冒犯。
一樓餐廳里，我端著餐盤找位置坐。路過鄭瑤那桌的時候，她把腳伸了出來，我差點絆倒。
"哎呀，沒看見你呢。"鄭瑤拖著長腔，旁邊兩個女孩跟著笑。
湯灑了一半在地上。我蹲下來用紙巾擦。
"看看，多利索。"鄭瑤咬著筷子說，"天生洗碗擦地的命，非要去肖想首富家的日子。"
方晴不在。她今天被安排去倉庫做清點。我一個人擦完了地上的湯，端著餐盤走到最角落的空位坐下。
下午干完活回宿舍的時候，我發現枕頭下面的被子被人翻過了。床頭柜的小抽屜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