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東西被扒拉得亂七八糟。
少了一樣東西。
一張照片。
那是我來福利院之前唯一留下來的東西。照片上是一個女人抱著一個兩三歲的小女孩。女人的臉上帶著笑，小女孩伸著手去夠她脖子上的項鏈。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念安，媽媽永遠在。"
我在所有可能的地方找了一遍。沒有。
方晴回來的時候看到我在翻柜子，問我找什么。我搖了搖頭。
第二天，我在鄭瑤的朋友圈里看到了那張照片。
她拍了一張照片的照片，配文是："院里有人把破照片當寶貝，一家人的樣子怪寒磣的。"
下面一排哈哈哈。
方晴看到之后差點沖出去。我拉住了她。
"還給我會弄壞。"
"那你就這么算了？"
"等合適的時候再說。"
方晴又急了："什么時候才算合適？你什么時候才能不這么慫？"
那天夜里，我等所有人都睡了之后，一個人下了樓。
走廊盡頭的座機旁邊有一本通訊錄。我翻到了院長辦公室內線的分機號。
但我沒有撥。我翻了一頁。
通訊錄的最后一頁，有一個用鉛筆寫的號碼，旁邊標著"陸家 管事 盧先生"。
我記下了這個號碼。
回房間的路上，我經過一樓的布告欄，上面貼著一張新的通知。是趙院長手寫的：
"自即日起，檔案室非工作人員不得進入。違者記過處分。"
這張通知貼的時間，是蘇淼淼走后的第三天。
她在怕什么。
3 榮歸故里暗藏殺機
一周后的周六下午，蘇淼淼回來了。
一輛黑色保姆車停在福利院門口，她下車的時候，穿了一身我叫不上品牌的白裙子，腳上是一雙尖頭細高跟鞋，走路的姿勢都跟以前不一樣了。
全院上下幾十號人像過節一樣涌了出來。
蘇淼淼身后的司機從后備箱搬下來三個大紙箱，里面裝滿了零食、文具和小飾品。她一樣一樣往外拿，語氣親熱得像在發獎品。
"這是給大家的，陸家安排的，都有份。"
"這條絲巾是我自己挑的，送給趙院長。"
趙慧蘭接過絲巾的時候，手指又去推了一下眼鏡。嘴上說"太客氣了"，表情卻不太自然。蘇淼淼沒有注意到。
鄭瑤湊上來，笑得眉眼彎彎："淼淼，陸家少爺長什么樣啊？帥不帥？"
蘇淼淼歪了歪頭，做出一個"害羞"的表情："少爺嘛，身體不太好，平時不怎么出房間。但是人很溫柔，說話聲音很輕。"
她說"溫柔"這個詞的時候，右手下意識地碰了一下耳垂。
我站在人群最后面，什么都沒說。
蘇淼淼的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后落在我身上。她沖我笑了笑，舉起一條深紫色的圍巾。
"念安，這條送給你。我知道你怕冷，特意挑的厚的。"
鄭瑤在旁邊接了一句："人家淼淼心多好啊，被你放棄了名額她還記著你。"
我接過了圍巾。
"謝謝。"
分完東西之后，蘇淼淼主動說想去"看看以前的宿舍"。趙慧蘭派了一個護工陪著，但蘇淼淼只拉了我上樓。
宿舍門關上的那一秒，她臉上的笑就收了。
"沈念安，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選擇？"
我坐在自己的床上，沒回話。
她走到窗前，背對著我，聲音低了下去："陸家請了家庭教師，下個月還要安排我出去讀書。吃穿用度全是最好的。你在這里洗一輩子碗，也趕不上我一個月的零花錢。"
"你手腕怎么了？"
她下意識拉了一下袖口。動作很快，但我看到了。左手腕內側有一小片淤青，像是被綁過什么東西留下的痕跡。
"做水療留的。"她轉過身，語氣恢復了輕快，"你沒做過，不知道。"
"蘇淼淼。"
她挑了挑眉。
"如果你在那邊遇到了什么事，現在回來還來得及。"
安靜了大概三秒鐘。然后她笑了，那種笑從嗓子眼里往外冒，帶著一股子說不清的快意和嘲弄。
"沈念安，你可真逗。我在那邊住別墅穿名牌吃大餐，你在這里端盤子掃廁所，你居然勸我回來？"
她湊近了一步，聲音輕得像在說秘密："你是嫉妒瘋了吧？"
說完，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高跟鞋敲在走廊的水泥地上，噠噠噠，越來越遠。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