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天你就會知道自己有多天真。法律？你打不起的。”
我看完這條消息。
沒回復。
把手機放在桌上，打開了專利數據庫。
既然要走法律程序，那就從今天開始，把所有證據鏈整理得滴水不漏。
中午十二點，帝景酒店。
包廂里已經坐了一個人。
顧深。
比我想象的年輕，大概三十出頭，西裝筆挺，沒打領帶，一雙眼睛很銳利。
“蘇晚小姐，請坐。”
我拉開椅子坐下。
服務員送上茶水和菜單，顧深擺了擺手，示意不急。
“直接說正事？”
我點頭。
“好。”他從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推到我面前，“這是你十項專利的市場評估報告，我請了三家獨立機構分別做的。”
我翻開第一頁。
三家機構的結論高度一致：保守估值十五億，樂觀估值可達二***。
“蘇晚小姐，你知道你現在的處境嗎？”
我抬頭看他。
“你手里握著的東西，足以讓你成為這個行業里最搶手的人。”他的語氣很平靜，陳述事實一樣，“但同時，你也是最危險的人。”
“什么意思？”
“王志遠雖然被開了，但他在行業里經營多年，人脈很廣。”顧深靠在椅背上，“據我所知，他已經在聯系你們公司的競爭對手了。”
我握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哪家？”
“天啟科技。”
天啟科技。
業內第二，一直想超過我們。
如果王志遠帶著對我們核心技術的了解投奔他們——
“你明白了吧。”顧深看著我，“所以周總昨晚才那么急著留你。不是他突然良心發現，是他怕你也被挖走。”
我放下茶杯。
“顧先生，你今天找我，不只是告訴我這些的吧。”
他笑了。
“聰明。”
“我來是想給你第五個選擇。”
“第五個？”
“周總給了你三個，你自己提了**個。”顧深身體前傾，“第五個是——你不留在那家公司。”
我沒說話。
“你出來，自己干。”他的目光很認真，“華銳給你天使輪一個億，你占股百分之六十五。”
一個億。
百分之六十五。
天使輪就一個億。
“顧先生——”
“你的十項專利涵蓋了智能硬件、AI算法、云計算三個方向。”他打斷我，“任何一個方向單獨拿出來，都值一家獨角獸公司。”
“我知道你現在可能覺得在原公司已經翻身了，但——”
他停了一下。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周國平三年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這句話像一根刺。
我確實想過。
一家三百人的公司，董事長真的不知道核心技術是誰做的？
“審計部上周才把文件遞到他手里？”顧深輕輕搖頭，“你信嗎？”
我沒回答。
但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回去想想。”顧深把名片推過來，“這個選擇沒有期限，但機會不等人。”
我收好名片，站起來。
“顧先生，多謝款待。”
“叫我顧深就行。”
我走出酒店，午后的陽光有點刺眼。
手機里又來了一條消息。
周國平秘書發的：蘇總，周總下午三點想跟您聊聊，方便嗎？
蘇總。
兩天前還叫我“小蘇”。
我回了個“好”字。
三點，我準時到了董事長辦公室。
周國平坐在辦公桌后面，面前攤著一堆文件。
“坐。”
我坐下。
“蘇晚，今天有人聯系你了吧？”
他開門見山。
我看著他的眼睛。
“您說的是哪個？”
周國平笑了一下。
“顧深。”
果然。
“周總，您請他來的，又不想讓他接觸我？”
“我請他來是談融資的。”周國平嘆了口氣，“沒想到他的眼光比我想象的快。”
“蘇晚，我跟你說句實話。”他往前探了探身，“這家公司，五年后我就不管了。到時候要么上市，要么找人接。”
“我希望接的人是你。”
我心里一動，但臉上沒表現出來。
“周總，王志遠的事，您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直接問。
周國平沉默了幾秒。
“去年年中。”
我攥緊了椅子扶手。
去年年中。
不是上周。
“那為什么——”
“因為沒有合適的時機。”他直視我，“蘇晚，我不是在找借口。去年公司正在談一個大合同，不能有人事動蕩。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