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我們已經分手了，你忘了嗎？”
上一世，在我被他們**的時候，我向他求助。
他甩開我的手，說：“陳曦，你太讓我失望了。”
那一刻，我們就分手了。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陳曦，你還在為之前的事生氣？我那不是……”
“不是什么？”我看著他，
“不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一千萬，就和其他人一起，指責我，孤立我？”
“我……”他語塞。
“你不用解釋。”我把協議折好，放進口袋，“道不同，不相為謀。”
說完，我繞過他，走回自己的座位。
他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周圍簽完字的同學，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興奮地討論著拿到錢后要干什么。
買車，買房，環游世界。
他們的未來，在這一刻被描繪得無比燦爛。
沒有人再關注我。
我這個“功臣”，已經被他們拋在腦后。
我也不在意。
我從書包里拿出五三，習題冊，筆。
然后，戴上耳機。
世界瞬間清凈了。
我開始做題。
一道物理題，關于粒子在復合場中的運動。
很復雜，需要畫圖，需要列很多個方程。
但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靜。
我仿佛能看到那些粒子，沿著我計算出的軌跡，精準地運動。
就像講臺前那些人。
他們也正沿著我為他們鋪設好的軌跡，一步一步，走向既定的結局。
不知道過了多久，教室的門被“砰”的一聲猛地推開。
班主任王老師站在門口，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鐵青。
他身后，還跟著幾個別的老師。
“你們在干什么！”
一聲暴喝，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
興奮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王老師沖上講臺，一把搶過一個學生手里的協議。
他只看了一眼，氣得手都開始發抖。
“胡鬧！簡直是胡鬧！誰讓你們簽這種東西的？周晴！你給我站出來！”
周晴嚇得一哆嗦，但還是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王老師，我們……我們是自愿的。”
“自愿？”王老師氣得笑了起來，
“你們知道你們簽的是什么嗎？這是要把你們的未來，你們父母的一輩子都搭進去！”
他想撕掉那份協議。
可那學生死死抱著，哭喊道：“老師，你不能撕！撕了要賠一個億的！”
一個億。
這個數字讓王老師的動作停住了。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一張張既害怕又固執的臉。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教室里唯一一個在安靜做題的人。
他像是找到了救星，大步向我走來。
“陳曦！你告訴老師，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沒簽，對不對？”
他知道我的性格。
我是他最得意的學生，理智，穩重，絕不會參與這種荒唐事。
我抬起頭，摘下耳機。
看著他充滿希冀的眼睛。
我從口袋里，掏出那份折疊好的協議，在他面前，緩緩展開。
那個鮮紅的指印，像一朵盛開的，絕望的花。
王老師的眼睛，瞬間失去了所有光彩。
04
王老師的眼睛，像一盞被狂風吹滅的油燈，瞬間黯淡。
他踉蹌地后退一步，扶住課桌才站穩。
他看著我，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絕望。
純粹的，不含雜質的絕望。
我平靜地與他對視，將他眼中最后的希望之火，親手掐滅。
上一世，他為了保護我，被那群瘋狂的學生推倒在地，額頭磕在桌角，血流不止。
他是我在這棟教學樓里，唯一的溫暖。
所以這一世，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他對我徹底死心。
只有置身事外，他才能絕對安全。
“陳曦……你……”他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你告訴老師，這不是真的，你是被他們逼的，對不對？”
他還抱著最后幻想。
幻想我是那個需要他保護的好學生。
“老師。”我開口，聲音冷靜得像一臺機器，“沒有人逼我。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選擇？你知道你選了什么嗎？！”他幾乎是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