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了高考前一天。
不是車禍，不是意外，而是被全班同學逼著跳了樓。
只因我戳破了班花口中“放棄高考賠一千萬”的謊言，報了警，斷了他們的發財路。
再睜眼，耳邊又傳來班花那熟悉又惡毒的聲音：
“系統說了，放棄高考，每人賠償一千萬！”
我看著臺下那些貪婪又愚蠢的面孔，笑了。
想發財是嗎？這次，我不攔了！
01
我飄在教學樓的半空。
樓下，我的身體摔成一灘爛泥。
班主任王老師嘶吼著，沖開人群，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我的前男友，林凱，站在人群里。
他的臉上沒有驚恐，沒有悲傷，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麻木。
是他，是他帶著全班同學，一步步把我堵到天臺邊緣。
“陳曦，你非要斷了大家的財路嗎？”
“一千萬啊！你憑什么報警？”
“你就是嫉妒！嫉妒我們能過上好日子！”
“推她下去！”
“對，讓她閉嘴！”
一只又一只手推向我。
溫熱的，冰冷的，熟悉的，陌生的。
我像一片凋零的葉子，墜落。
意識消散的最后一刻，我看見班花周晴，站在人群最后，嘴角掛著一抹勝利的微笑。
……
“……系統說了，放棄高考，每人賠償一千萬！”
尖銳，熟悉，帶著蠱惑人心的狂熱。
我猛地睜開眼。
后腦勺撞在冰冷的墻壁上，一陣鈍痛。
我沒在半空，沒在地面。
我在高三（一）班的教室里。
我的座位，最后一排靠窗。
眼前，是四五十張稚嫩又貪婪的臉。
***，周晴張開雙臂，像個布道的女祭司。
“同學們，想想看，一千萬是什么概念？我們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輩子都賺不到這么多錢！現在，只要放棄一次高考，我們就能實現階級跨越！”
她的話音落下，教室里響起一片壓抑又興奮的騷動。
“真的假的啊？一千萬？”
“周晴，你確定沒騙我們？”
“什么系統這么牛？”
周晴抬手，壓下所有議論。
她臉上帶著悲憫又優越的神情。
“我知道你們不信，我一開始也不信。但‘未來選擇系統’就是這么強大。它選中了我們班，這是我們的幸運！”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我身上。
“當然，總會有人不相信，甚至會有人想破壞我們的機會。比如某些人，只會死讀書，覺得我們是異想天開。”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我。
帶著審視，帶著排斥，帶著警告。
上一世，就是這個時候，我站了起來。
我拿著手機，播放了《今日說法》里關于校園貸和**的案例。
我聲嘶力竭地告訴他們，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結果呢？
我成了全班公敵。
他們說我擋了他們的財路。
林凱第一個站出來指責我：“陳曦，你夠了！自己沒本事，就見不得別人好？”
現在，林凱同樣坐在下面。
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催促。
他在用眼神告訴我：陳曦，別犯傻，別再做那個不合群的人。
我迎著所有人的目光，慢慢地，扯動了嘴角。
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
而是一種……帶著好奇和期待的笑。
周晴愣住了。
她準備好的一肚子反駁我的話，全卡在了喉嚨里。
林凱也皺起了眉，他看不懂我的表情。
教室里一片死寂。
我沒站起來。
我只是靠著墻，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然后，我輕輕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一千萬。”
“聽起來不錯。”
“周晴，你繼續說。”
02
我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死寂的池塘。
激起的不是漣漪，而是巨浪。
所有人都懵了。
周晴準備好的激昂演說，硬生生憋了回去，她張著嘴，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怪物。
林凱的眉頭擰成了疙瘩，他快步走到我桌邊，壓低聲音。
“陳曦，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看著他，目光平靜。
“你……你不反對？”
他試探著問，語氣里充滿不確定。
上一世，他也是這樣“關心”我。
先是苦口婆心地勸，說我是書**，不懂變通。
勸說無效后，就開始指責我自私，見不得別人好。
最后，在天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