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違約了，比如簽了協議，又偷偷去參加高考，會怎么樣？”
這個問題，更是問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總有人想兩頭都占。
周晴的笑容更燦爛了。
“當然也有懲罰！如果我們違約，就要賠償甲方一個億的違約金！”
一個億！
數字砸下來，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但很快，這種恐懼就變成了另一種興奮。
對等的。
對方違約賠我們，我們違約賠對方。
這協議，太公平了！
看著他們臉上那種“絕對不能違約”的神情，我笑了。
騙子的高明之處，不在于讓你相信他，而在于讓你自己排除掉所有的退路。
“我沒問題了。”我靠回椅子上，“什么時候簽？”
我的表態，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簽！現在就簽！”
“**，拼了！單車變摩托！”
“周晴，把協議發下來！”
教室里，像一口燒開的油鍋。
周晴得意地看了我一眼，按下打印按鈕。
打印機開始嗡嗡作響，一張張承載著他們“未來”的協議，被吐了出來。
林凱長舒一口氣，他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
“陳曦，你想通了就好。我就知道，你不是那么不識時務的人。”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孺子可教”的欣慰。
我沒看他。
我只是看著那些協議，從打印機里，一張一張地滑出來。
像一張張，通往地獄的門票。
03
協議很快分發到每個人手上。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翻動紙張的沙沙聲和粗重的呼吸聲。
每個人都瞪大眼睛，逐字逐句地看著那份協議。
仿佛在看一本絕世武功秘籍。
他們看不出任何問題。
合同主體明確，**義務清晰，違約責任對等。
完美。
“都看好了嗎？”周晴站在***，像一個即將授勛的將軍，“誰第一個來簽？”
沒人動。
雖然心頭火熱，但真到了這一步，誰也不想當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萬一呢？
人性的遲疑在這一刻暴露無遺。
周晴的臉色有些難看。
她需要一個帶頭的，一個有分量的人來打破僵局。
她的目光，又一次落在我身上。
帶著懇求，也帶著命令。
林凱也在旁邊用手肘輕輕碰我。
“陳曦，你……”
我懂他的意思。
上一世，我拼死反抗。
這一世，我成了他們眼里的“破局者”。
真是諷刺。
我站起身。
全班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我沒有走向講臺，而是走到了自己的書包旁，拉開拉鏈，從里面拿出一個紅色的印泥盒。
很小，很精致，是我平時用來在自己的書上蓋藏書章的。
啪嗒。
我打開印泥盒，朱紅色的印泥，像一汪凝固的血。
然后，我拿著它，一步一步，走向講臺。
我的腳步聲，在安靜的教室里，像重錘一樣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周晴看著我手里的印泥，眼睛亮得嚇人。
她知道，我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我走到她面前，拿起一份空白協議，拿起筆。
刷刷刷。
我在乙方的名字后面，簽下了“陳曦”兩個字。
字跡工整，筆鋒銳利。
然后，我打開印泥盒，用大拇指用力按下。
再把那個鮮紅的指印，重重地按在我的名字上。
紅得刺眼。
做完這一切，我舉起那份協議，向全班展示。
“我簽了。”
轟！
人群炸了。
如果說我之前的表態是催化劑，那我此刻的行動，就是引爆所有人的**。
年級第一都簽了！
還按了手印！
這還能有假？
“**，我也簽！”
“給我一份！”
“別搶！都有！”
之前還在猶豫的同學，像瘋了一樣涌向講臺。
周晴和幾個班干部被擠得東倒西歪，一邊喊著“別急，排隊”，一邊分發協議和筆。
林凱站在人群外，深深地看著我，眼神復雜。
有欣慰，有贊許，還有我看不懂的東西。
他好像覺得，我終于長大了，終于“懂事”了。
他朝我走過來，臉上帶著笑。
“陳曦，我就知道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等拿到錢，我們……”
“我們？”我打斷他，拿著那份簽好的協議，輕輕扇著風。
“是啊，我們……”他想說什么，關于未來，關于旅行，關于我們曾經的約定。
“林凱。”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