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響起的聲音------------------------------------------，臉色慘白得像剛粉刷過的墻。。地下十五米，一呼一吸，和我的心跳完美同步。治療室里安靜得只剩下頭頂收割者的抽搐聲——它已經徹底廢了，管子里綠色液體流了一地，那團黑色肉塊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它怎么會……”趙醫生沒說完后半句。他不敢說。。。不是“知道我是誰”那種認識，是血脈層面的一一對應，像鑰匙認出屬于自己的那把鎖。獵神末裔。獵神家族的祖先一定在青山療養院的地底埋過什么東西，而那個東西等了二十年，終于等到了一個姓林的。，不是攻擊性的燙，是呼應。“叮！”。這次不是在喊**，它在給我信息。“檢測到獵神遺物——‘深海錨點’。狀態：半封印。**條件：宿主血液認證。功能：穩定情緒深海通道，防止怪物暴走。”。穩定通道。——這個療養院不是建在平地上，是建在一個情緒深海的裂縫上。神教選這里當養殖場，不是隨便挑的，是因為這里有裂縫，有源源不斷的負面情緒從地底滲上來。而獵神家族在這道裂縫上打了一根樁。。“把約束帶解開。”我對趙醫生說。。“你可以不動，”我說，“但地下那個東西每跳一下，你頭頂的收割者就縮一圈。你猜它把收割者吸干之后，下一個吸什么？”
趙醫生的喉結滾了一下。他是獵人，他懂規則。深海錨點是獵神家族的東西，只有獵神血脈能控制。現在這根錨正在蘇醒，而他養的所有情緒怪物都是靠深海裂縫的滲漏存活的。錨一旦徹底激活，裂縫就會被堵上，整個養殖場的怪物都會斷糧。斷糧的怪物會反噬最近的人類。
他做了選擇。
兩個護工上前解開了約束帶。我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被勒出淤青的手腕。
“你以為你能跑出這棟樓？”趙醫生問。
“沒想跑。”
我走向治療室深處，在監控屏旁邊發現了一扇暗門。門上沒有把手，只有一道細細的縫隙，透出微弱的紅光——和屏幕上那個光斑同一個顏色。我把手掌貼上去，門開了。
一股霉味和鐵銹味迎面撲來。門后面是一道向下的鐵梯，扶手銹跡斑斑，階梯上落滿了灰，顯然很久沒人用過。但灰塵上有腳印——很小，不是成年男人的尺碼。
有人來過。最近。
我沿著鐵梯往下走。胸口的相框隨著每一步都在變熱，心跳也越來越重。那個聲音從一開始的微弱呼喚變成了清晰的律動，像是有人在地底深處敲著一面巨大的鼓。
十五米。走了大概三層樓的高度，鐵梯到頭了。
我站在一扇門前。這門和樓上的門不一樣，它不是鐵的，是石頭的。一整塊黑色石板，邊緣刻滿了我在自己胸口見過的符文，一模一樣。石板正中間有一道手掌印的凹痕，大小剛好和我的右手吻合。
“請放置右手。”
提示音不再是冰冷的機械音，它帶了一點溫度，像是程序里混入了某種人的東西。
我把右手按了上去。
石板上的符文亮了，從中心向邊緣依次點亮，像一道沉睡太久的電路終于通了電。石門沒有打開，而是直接消失了——不是碎，不是裂，是憑空化成了粉末，細到落在皮膚上都感覺不到。
門后面是一個房間。
很小，大概只有病房的一半大。四面石壁上掛滿了各種我說不出名字的器物，有的像武器，有的像容器，有的像樂器的殘骸。但所有的東西都蒙著一層灰，只有房間正中間那個臺座是干凈的，像是被人定期擦拭過。
臺座上放著一個相框。
和我在意識里看到的一模一樣——破舊、古老，邊框上的符文與我胸口的印記完全相同。但它是空的。中間沒有照片，沒有玻璃，只有一片不斷翻涌的、深不見底的黑色液體，像是把一小塊海洋封在了木頭框里。
“噩夢相框·母框，已識別。”
“分離時間：二十年零四十七天。”
“宿主：林北辰，獵神第37代末裔。同步率：100%。”
我胸口那個發熱的印記突然安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踏實感，像是漂泊了很久的東西終于回到了它該在的地方。
臺座上的相框沒有任何外力作用，自己浮了起來，緩緩飄到我面前。
然后我聽見了。
從相框深處那片黑色液體里，傳來一個聲音。
不是冰冷的提示音。是一個女人。聲音很輕，很疲憊，像幾天幾夜沒睡的人終于躺下時發出的囈語。她只說了四個字：
“你回來了。”
我渾身僵住了。
那聲音不是不認識。雖然我的記憶在十歲前是一片白霧，但那個聲音不在記憶里，它在更深的地方——在骨頭上，在血里，在每一個細胞**時留下的印記里。
二十年前獵神家族被滅門。一百三十七口全部清除。執行方說沒有活口。
但石門認得我的血。相框認得我的心跳。地下那個錨認得我的頻率。滿屋子的遺物沒有蒙灰的臺座，說明有人活著，這些年一直在打掃，一直在等。
那個聲音還在相框里，像是睡著了一樣，一遍一遍地重復：
“回來了……回來了……我們北辰回來了……”
我攥緊了拳頭。
紅紋沒亮，憤怒沒燃，但我比任何時候都想**。
不是殺趙醫生。
是殺所有參與了那場圍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