廁所用這么貴的洗手液？"
"國產的，拼多多上有平替。"他掛擋，"走了，烤魚店七點半要排隊。"
姜棠"哦"了一聲，打開手機開始導航。
"對了。"她忽然說。
褚珩心跳快了半拍。
"嗯？"
"我們**一張吧。"
"……"
"我們在一起半年了，我手機里一張合照都沒有。我媽都懷疑你是不是真人了。"
褚珩捏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我不上相。"
"又來了。"
"燈光不好，你看，這車頂燈也不亮——"
"那到了烤魚店，燈光好的時候拍？"
"烤魚店油煙大，拍出來臉上反光——"
"褚珩。"
"嗯？"
"你是不是毀容了？"
"……"
"或者你是不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身份？你跟我說實話。"
褚珩沉默了兩秒。
"我臉上長了顆痘。"
"……長痘就長痘，至于嗎？"
"長在鼻尖上，特別大。"
姜棠湊過來看了一眼他的鼻子——光滑干凈，毛孔都看不清。
她翻了個白眼，不說話了。
褚珩松了口氣，心臟還在砰砰跳。
每次都這樣。再編下去我得假裝整容才能圓過去。
——
烤魚店。
城西巷子里的老店，招牌掉了兩個釘子，歪歪斜斜掛著。
褚珩推門進去的時候，老板正在后廚顛勺，油煙嗆得前廳都是霧。
"老板，兩個人。"
"來了來了——里面坐。"
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胖子，圍裙上全是油漬，操著一口濃重的方言。
褚珩選了角落的桌子，背對著門坐下。
姜棠坐在對面，開始翻菜單。
"要什么口味？"
"你選。"
"豆豉的？"
"行。"
"再加一份脆豆腐？"
"行。"
"你每次都說行，有沒有自己的主見啊。"
"聽你的就是我的主見。"
姜棠嘴角壓不住，低頭假裝看菜單。
"油嘴滑舌。"
她喊了老板來點菜。
老板端著小本子過來，看了褚珩一眼，筆停住了。
褚珩心里咯噔一下。
這個老板——
他上上個月剛看過這家店的經營報表。
嚴格來說，這條巷子里的十二家店鋪，包括這家烤魚店的地皮，都在褚氏地產旗下"舊城改造"的項目范圍內。
但老板沒有認出他。
不可能認出他。
他的照片從來沒出現在任何公開渠道——這是錢穆程每天最重要的工作之一。
"豆豉烤魚，一份脆豆腐，兩碗米飯。"姜棠報完菜名。
老板記下來，走了。
褚珩吐出一口氣。
虛驚一場。
姜棠托著腮看他。
"褚珩。"
"嗯？"
"你說你做IT的，具體做什么呀？"
"維護服務器。"
"服務器是什么？"
"就是……一堆機器。"
"聽起來好無聊。"
"確實挺無聊的。"
——每天決定幾百億資金流向的那種無聊。
"那你們公司大嗎？"
"不大，幾十個人。"
——幾十個人的核心管理團隊，底下三萬六千名員工。
"工資夠花嗎？"
"夠。"
——綽綽有余，但他不能讓她知道"綽"到什么程度。
"你說，等我們在一起一年了，能見見你父母嗎？"姜棠的語氣輕飄飄的，但眼神很認真。
褚珩夾菜的筷子懸在半空。
**常年在海外處理家族產業，回國一次得坐私人飛機。
**上個月剛上了某財經雜志的"最具影響力商業女性"榜單。
***——別提了，那位老**要是知道他交了女朋友，能連夜調八架直升機來視察。
"到時候再說。"褚珩笑了笑。
姜棠癟嘴。
"你每次都說到時候再說。"
"因為現在……時候還沒到。"
她嘆了口氣，沒再追問。
褚珩低頭吃魚，心里盤算著——
這個謊，到底還能撐多久。
烤魚端上來了，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氣竄滿整個角落。
姜棠夾了一塊魚腹肉放進他碗里。
"你每次都讓我先吃，今天你先吃。"
褚珩看著碗里的魚肉，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發緊。
那些價值千萬的商務晚宴、米其林三星的主廚定制、拍賣會上的年份紅酒——
都不如她在油煙里笑著給他夾的這一筷子。
他吃掉了。
"好吃嗎？"
"好吃。"
這次是真心話。
吃完飯走出來，姜棠挽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