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在巷子里慢慢走。
路燈是昏黃的暖光，照得她臉上有一層柔和的輪廓。
她的手機響了。
"喂？媽。"
"在跟褚珩吃飯呢。"
"對，就是那個男朋友。"
"照片？沒有……他不愛拍照。"
"……不是騙子，媽你別瞎說。"
"好好好，改天帶他見你。行了掛了啊。"
她掛掉電話，回頭看褚珩。
"我媽說，沒有照片的男朋友，八成是騙子。"
褚珩笑了一下。
"那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如果是騙子，應該騙個有錢的。"她拍了拍自己的帆布包，"我上個月工資還沒發，余額兩千三。"
褚珩沒說話。
他的私人賬戶里，有一筆上個月到賬的分紅。
數額大到打出來的短信會被銀行自動加密。
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
她挽著他的胳膊，他們走在昏暗的路燈下，風里有烤魚的味道。
這就是他拼命隱藏身份的原因。
不是因為不信任她。
而是因為他太害怕——有一天她看他的眼神，會從"褚珩"變成"褚氏集團"。
那種眼神，他見過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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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姜棠和褚珩在一起第一百八十一天的時候，她終于忍不住跟閨蜜宋嫵攤牌了。
地點：公司樓下的奶茶店。
宋嫵坐在對面，攪著一杯楊枝甘露，聽完之后表情微妙。
"你跟他在一起半年了。"
"對。"
"沒有合照。"
"對。"
"沒有朋友圈。"
"他說他不玩朋友圈。"
"沒有視頻通話。"
"他說他……不上相。"
宋嫵放下吸管。
"姜棠，你聽聽你自己在說什么。"
"我知道聽起來有點奇怪——"
"不是有點，是非常。"宋嫵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開始列清單，"我幫你捋一下。第一，此人無任何社交媒體賬號。第二，拒絕一切影像記錄。第三，自稱IT工程師，月薪八千，但身上偶爾有高端香水的味道。**——"
"你記這么清楚干什么？"
"職業病。"宋嫵是鶴城商報的財經記者，挖黑料是本能，"**，你從來沒去過他公司，也沒見過他任何一個同事或朋友。"
姜棠張了張嘴，忽然發現反駁不了。
半年了。
她確實沒見過褚珩的任何社會關系。
他像是一個人憑空出現在她生命里的。
"你試過查他嗎？"宋嫵問。
"查過呀，在各大平臺搜他名字，什么都沒有。"
"你用的什么？微博？"
"微博、抖音、小紅書、LinkedIn、微信搜索……全搜了。"
"結果呢？"
"結果是——查無此人。"
宋嫵的眉毛抽了一下。
"一個二十六歲的成年男性，在互聯網上沒有任何痕跡。你不覺得這比有犯罪記錄還可怕嗎？"
姜棠*了一口奶茶，沉默了幾秒。
"也許他就是比較低調——"
"低調是不發朋友圈，不是在整個互聯網上蒸發。"宋嫵往前探了探身子，"你有他的照片嗎？哪怕是**的。"
姜棠猶豫了一下，翻出手機相冊。
翻了好久。
"這張。"
她遞過去。
屏幕上是一張極其模糊的照片——褚珩的側臉，半張臉藏在陰影里，只看得清下頜線和一小截耳廓。
是上次在路邊等紅綠燈的時候，她趁他看手機**的。
拍完他就轉過頭來了，她嚇得差點把手機甩出去。
宋嫵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五秒。
"這拍的是人還是UFO？"
"他轉頭太快了……"
"行吧。"宋嫵把照片放大，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兒，"看不出什么。但是——"
"但是什么？"
宋嫵搖了搖頭。
"沒什么，就是總覺得這個下巴的弧度有點眼熟。"
"你見過他？"
"不確定。可能是我看財經人物看多了，臉盲串臺了。"
姜棠松了口氣。
宋嫵把手機還給她，表情還是不太對。
"姜棠，你聽我一句勸。"
"你說。"
"這個人要么是極度注重隱私，要么就是——他有不能暴露的理由。"
"什么理由？"
"好的可能：他是公眾人物，怕被認出來。壞的可能……"
"壞的呢？"
宋嫵看著她。
"他根本不是他說的那個人。"
——
同一時間。
城東，紫荊路12棟3單元501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