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網絡設備。我們會派人進駐學校周邊。”
我看著窗外。
高中。
那個英語三十八分、排名六百三十一的高中。
那個韓舒寧可以站在陽光里笑著貶低我的高中。
“第二個。”
邢處看我。
“我選第二個。”
“為什么？”
我想了想。
“因為下個月有個比賽。我想參加。”
邢處把煙按滅了。
“有時候我真搞不懂你們這個年紀的人。”

之后一周我確實沒碰電腦。
比賽準備全在紙上做。
莊衡發現了。
“你為什么不用電腦？”
“屏幕看多了眼睛疼。”
他看了看我手里那張寫滿偽代碼的A4紙。
“你在紙上寫滲透路徑？”
“紙上也能推演。”
“……我從沒見人這么做過。”
我繼續寫。
他沒再說什么，但我注意到他看我寫的東西越來越仔細。
韓舒寧偶爾來一次。
每次來都是帶著做好的PPT，講比賽的流程和評分標準。
“滲透環節占40分，算法環節占30分，文檔匯報占30分。”
她把PPT遞給莊衡。
“莊衡你負責的算法我不擔心。我的文檔也準備好了。但祝渺這邊——”她轉向我，“你準備得怎么樣？”
“還行。”
“具體呢？你的滲透方案是什么？”
我遞了一張紙過去。
她看了幾秒。
“這是什么？我看不懂。”
“滲透路徑規劃。”
“你能講講嗎？”
“到時候現場你就知道了。”
韓舒寧的笑容僵了一瞬。
“祝渺，這是團隊協作。你不能什么都不透露——”
“我的部分我來處理。不會拖后腿。”
她把紙還給我。
“行。但如果比賽當天你出了問題，學校那邊我沒辦法替你說話。”
她走后，莊衡一直沒出聲。
過了半分鐘他說：“你寫的那個路徑，邏輯是通的。”
“你看懂了？”
“大部分。但有一個環節我不確定——你打算用社工手段繞過WAF？”
我抬頭看他。
這個人的技術水平比我想象的要高。
“差不多。”
“那個賽制環境里WAF的規則庫是動態更新的，常規社工不一定夠。”
“所以我不打算用常規的。”
他沉默了。
然后點了下頭。
“我信你。”
一個年級第一對一個年級六百三十一說“我信你”。
如果韓舒寧聽到這句話，大概會覺得莊衡瘋了。

周四晚自習。
班主任老邢忽然進來。
“祝渺，出來一下。”
走廊里站著一個人。
西裝，黑框眼鏡，三十出頭的樣子。
不是邢處的人。
“祝渺同學你好，我是明誠科技的市場總監，周啟明。”
明誠科技。
我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有什么事？”
“是這樣，我們公司贊助了下個月的省中學生網絡安全競賽。我來學校了解一下參賽隊伍的情況，做個簡單的走訪。”
老邢在旁邊笑呵呵的：“祝渺，周總監想了解一下你們隊的準備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