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錢慧蘭眼里，我永遠是一碗剩菜。
既然怎么做都是剩菜，那我為什么還要擺在她的桌上？
手機又震了。
方子豪的微信。
“蘇念，聽說你真要跟方旭離婚？別沖動啊。對了，投資的事你再考慮考慮，真的難得——”
我把他拉黑了。
然后打開金梁獎的報名頁面。
姓名，蘇念。
作品名稱，“舊宅新生”。
我盯著“提交”按鈕看了五秒鐘。
按了下去。

離婚冷靜期三十天。
這三十天里，錢慧蘭的騷擾沒停過。
第一周，她打電話罵我。罵我白眼狼，罵我不知好歹，罵我配不上她兒子。
第二周，她換了策略，讓方旭來“談”。方旭約我吃飯，我去了。
在一家連鎖快餐店里，他坐在我對面，點了兩杯咖啡。
“念念，我想了很久。我媽確實做得不對，我回去跟她說了，她以后會注意的。”
“說了什么？”
“就是說讓她對你態度好一點……”
“她怎么回的？”
方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她說……你要是回來，她可以少說兩句。”
“少說兩句。”
我重復這四個字。
“所以***意思是，以前罵我十句，以后罵五句，這就算改了？”
“不是那個意思——”
“方旭。”我看著他。“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為什么敢那樣對我？”
他沒回答。
“因為你。你每一次沉默，就是在告訴她：沒關系，隨便你。”
“我——”
“你沒有站在我這邊。一次都沒有。”
他把咖啡杯放回桌上，眼睛看著別處。
“我也是她兒子，你讓我怎么辦？站在你這邊，我媽要鬧。站在她那邊，你又——”
“所以你選擇了當空氣。”
他閉了嘴。
“方旭，離婚協議你看了嗎？”
“看了。”
“有問題嗎？”
“……條件我覺得還行。但我媽說——”
“**說什么？”
“她說你想凈身出戶是你自愿的，但**那個拆遷款——”
“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我知道，但她說那錢雖然是**的，但你是方家的媳婦——”
“我馬上就不是了。”
方旭閉了嘴。
第三周，錢慧蘭親自出馬了。
不是打電話，是堵人。
她不知道從哪打聽到了我工作室的地址，直接殺到了門口。
我從里面出來倒垃圾，一開門就看到她站在走廊上，穿著一件藍色的碎花外套，拎著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幾個蘋果。
“小蘇。”
她叫我的時候語氣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