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我。」
沈臨川摸索著握住她手。
「云蘿，讓你受苦了。」
她淚落得恰到好處。
「只要你信我，我受多少苦都值得。」
我站在門口，輕輕敲了敲門框。
「敘完情了嗎？」
孟云蘿抬頭，眼里有壓不住的得意。
「姐姐，我不想同你爭。只要你向我磕三個頭，承認阿硯身世有疑，我就求老天賜藥。」
沈臨川厲聲道：「陸明棠，跪下。」
柳氏也說：「為了臨川，你受點委屈怎么了？」
我走到孟云蘿面前。
她以為我要跪，背脊都挺直了。
我抬腳踩住她拖在地上的斗篷邊。
「這是我的斗篷。」
她臉色一變。
我俯身，把斗篷從她肩上扯下來。
「你冷，不代表可以偷。」
孟云蘿沒料到我會當眾扒她衣裳，急得抓住領口。
「你羞辱我。」
「你偷我東西，我取回來。」
我把斗篷丟給青蕊。
「送去洗。她碰過，臟。」
沈臨川氣得發抖：「陸明棠。」
我看著孟云蘿：「藥呢？」
她咬唇：「你不誠心，藥不會來。」
我點頭，轉身吩咐：「把她送去官府。偷盜主母衣物，誣告嫡孫血脈，哪一條都夠她吃幾板子。」
柳氏撲過來攔：「不能送官。侯府丟不起這個人。」
「那就把她關回去。」
孟云蘿急聲：「我有藥。」
她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瓷瓶。
細小聲音響起。
「止痛露，可暫止痛一日，不能復眼。」
我笑了。
「原來神藥只能止痛。」
孟云蘿臉色發白：「你胡說。」
我奪過瓷瓶，倒出一滴在銀針上。
銀針迅速變黑。
大夫湊近聞了聞，忙退開。
「這是麻湯濃汁，量重了會昏死。」
柳氏嚇得退后。
沈臨川不肯信：「云蘿不會害我。」
我把銀針放到他手邊。
「你若信，就喝。」
他沒動。
孟云蘿哭聲停了。
屋里所有人都看著她。
二房嫂子第一次開口：「孟姑娘，你不是說老天賜藥嗎？老天怎么賜毒？」
孟云蘿瞪向她。
我看見二房嫂子肩膀縮了一下，卻沒有退。
小小裂縫，已經開了。
第三日，沈臨川派人去請他堂兄沈臨硯。
孟云蘿換了法子。
她說阿硯耳后沒有痣，是我昨夜用藥洗掉了。真正能證明的，是沈臨硯腰側一塊胎記，阿硯身上也有。
這話傳出來，侯府又亂了。
沈臨硯是沈家長房遺孤，常年在外領兵，半年前才回京養傷。
他性子冷，不愛同人來往。
前世孟云蘿說我同他有染時，他正在邊關。等他回來，阿硯已死，我也被關在佛堂。
他闖進來問我真相。
我那時燒得昏沉，只聽見他在門外同沈臨川打了一架。
后來他被扣上覬覦弟媳的罪名，交了兵權，死在押送路上。
這一世，他還活著。
沈臨硯進門時，披著黑色大氅，臉上有一道舊傷，從眉骨斜到鼻側。
阿硯看見他，反倒不怕，抱著泥哨盯著看。
沈臨硯半跪下來，聲音放輕：「給我的？」
阿硯搖頭：「給爹爹的。爹爹不要。」
沈臨硯看向床上的沈臨川。
沈臨川別開臉。
孟云蘿突然出聲：「大公子不敢驗嗎？」
沈臨硯站起身。
「你是誰？」
孟云蘿一噎。
柳氏忙道：「她是臨川的救命恩人。」
沈臨硯看著沈臨川眼上的布：「救命恩人救成這樣？」
二房嫂子低頭忍笑。
孟云蘿臉漲紅：「我知道你和姐姐的事。你腰側有一塊月牙胎記，阿硯也有。你們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