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清楚了,還要殺我們,我就咬你。"
沈硯舟垂眼看我。
"憑你?"
我露出牙。
兩顆門牙。
旁邊一個年輕官兵忍到肩膀發抖。
沈硯舟沒笑。
他伸手,從我肩上摘下一根草屑。
動作很輕。
我愣了一下。
他手指停在半空,自己也頓了一下。
秦破虜一把把我抱回去。
"少碰她。"
沈硯舟收回手。
"你既說她是你養的,就該知道,她身上的東西從哪兒來。"
"撿的。"
"在哪兒撿的?"
"山溝。"
"哪條山溝?"
"青嵐山那么大,老子記不清。"
沈硯舟冷聲道:
"撒謊。"
秦破虜拎刀上前。
"你再說一遍。"
我趕緊搖撥浪鼓。
咚。
兩人都看我。
我嚴肅地說:
"大人吵架,影響小孩長個。"
秦破虜低頭看我。
"你還想長?"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短腿。
這話傷人。
我決定三天不理他。
沈硯舟看向副將。
"清點寨中人口、糧倉、兵器。"
副將領命。
我喊:
"不許翻我糖罐。"
副將腳下一頓。
沈硯舟問:
"糖罐里有什么?"
"糖。"
他盯著我。
我也盯回去。
半晌,他移開眼。
"不許翻她糖罐。"
我滿意地點頭。
這個爹雖然冷,聽勸。
遠處,一個官兵從糧倉方向跑來。
"相爺,搜到官鹽袋。"
秦破虜握刀的手緊了一下。
沈硯舟抬眼。
"拿來。"
那官兵捧著一只粗麻袋過來。
袋口用白線封著。
封角印著一個小小的白字。
我認得。
這些袋子,寨里堆了半間屋。
秦破虜從不讓我碰。
說那是壞人的東西,小孩碰了手爛。
沈硯舟盯著那個白字。
他的眉心壓低。
我問:
"這是誰家的?"
沒人答。
秦破虜冷笑。
"你不是會查嗎?查啊。"
沈硯舟抬頭。
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這一次,誰都沒先拔刀。
###3.
青嵐寨最后還是被押下山了。
說是押,其實就是搬家。
李叔背著兩口鍋。
趙伯扛著半袋米。
啞嬸抱著雞。
秦破虜一手牽我,一手提刀,刀背上還掛著我的小布包。
官兵在兩邊站著,嘴角一個比一個難壓。
大概沒見過這么窮的山匪。
更沒見過山匪下山還要帶雞。
那只雞很不爭氣。
一路咯咯叫。
我走了十幾步,腳趾頭頂得疼。
沈硯舟的馬停在前面。
他回頭看我。
我挺胸。
不能讓親爹覺得我嬌氣。
又走了五步。
我蹲下了。
秦破虜彎腰。
"腳疼?"
"不疼。"
"那你蹲著干什么?"
"看螞蟻。"
秦破虜低頭。
山路上光禿禿的,連螞蟻影子都沒有。
他把刀往副將懷里一丟。
副將手忙腳亂接住。
"喂,你干什么?"
秦破虜沒理他,單手把我抱起來。
"逞什么能?"
我趴在他肩上,小聲說:
"親爹在前頭。"
"看就看。"
"他會嫌我腿短。"
秦破虜腳步一頓。
下一刻,他把我往上托了托。
"誰敢嫌?"
他聲音太大。
沈硯舟聽見了。
他看過來。
我把臉埋進秦破虜肩窩。
只露一只眼。
沈硯舟的目光落在我的鞋上。
那雙虎頭鞋被山泥蹭黑,鞋尖破口更大了。
我悄悄蜷了蜷腳趾。
沈硯舟沒說話。
他從馬上下來,把韁繩扔給副將。
"休整。"
副將張了張嘴。
"相爺,天黑前若不到驛站,恐怕……"
"休整。"
副將閉嘴。
官兵停下。
寨里人也停下。
李叔一**坐在石頭上,鍋底磕出一聲響。
啞嬸把雞按進懷里。
那雞不叫了。
我從秦破虜肩上抬頭,看見沈硯舟走到路邊。
他撿了一根干凈樹枝,撥開火堆灰。
這動作不像丞相。
倒像以前也在野外過**。
秦破虜低聲哼了哼。
"裝。"
我問:
"他以前不會也當過山匪吧?"
秦破虜嘴角抽了一下。
"他以前是戶部侍郎。"
"戶部侍郎會生火?"
"他夫人愛出門。"
秦破虜說完就閉嘴。
我抓住了。
"我娘?"
他不看我。
"不知道。"
"你知道。"
"不知道。"
"你眼睛往左飄。"
秦破虜把我的腦袋按回肩上。
"小孩少看大人眼睛。
精彩片段
《丞相剿匪剿到我,發現我是他親閨女》內容精彩,“初夏夜聽風”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沈阿滿秦破虜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丞相剿匪剿到我,發現我是他親閨女》內容概括:###1.我三歲半那年,親爹帶三千兵馬來剿我。寨門被撞開,我抱著奶瓶站在門樓上。底下的弓箭齊刷刷抬起來。我吸了吸鼻子,沖最前頭那個冷臉男人喊:"爹。"他手里的劍停在半空。我又喊:"你連親閨女都剿啊?"身后,秦破虜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姑奶奶,你可真會挑死法。"我扭頭瞪他。"閉嘴,寨爹。"秦破虜更想死了。底下三千官兵也靜了。風從寨門洞里灌進來,把門樓上的破旗吹得嘩嘩響。那面旗是我親手畫的。黑布,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