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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沒提。
生活看起來重新回到了正軌。
直到一條消息把一切打碎。
"陸哥，出事了。"
之前幫我聯(lián)絡(luò)醫(yī)院的朋友老方發(fā)來語音，聲音急得變了調(diào)。
"你給小魚建的那個病房閱覽室，有人帶著施工隊進來了，說是要改裝成什么健康會所。書全扔了，你畫在墻上的那幅畫也被涂掉了。"
我的胃像被人攥了一把。
那間閱覽室是我去年親手建的。小魚化療的時候疼得整宿睡不著，我就給她講故事、讀繪本。后來我干脆在病房隔壁租了一間活動室，改成了閱覽室。書架是我自己動手釘?shù)模锩娣帕巳俣啾就瘯?br>墻上我花了整整兩個禮拜畫了一幅壁畫。畫的是小魚站在草地上放風(fēng)箏，風(fēng)箏線一直延伸到天上，連著一顆星星。
小魚最喜歡那幅畫。每次化療完渾身沒力氣，她就讓護士推著輪椅帶她去看那面墻。
她說："陸叔叔，等我好了，我們真的去放風(fēng)箏好不好？"
我趕到醫(yī)院的時候，閱覽室的門已經(jīng)被拆了。
書架倒在地上，書頁散落滿地。我畫的壁畫被白色涂料覆蓋了大半，只剩一個風(fēng)箏的尾巴還露在外面，像是什么東西的最后一口氣。
一個穿西裝的年輕人站在門口指揮工人，手里夾著一支煙，煙灰彈在散落的童書上。
他轉(zhuǎn)過身來。
楚宇。
"陸總來了？"
他撣了撣袖口，笑容里藏著得意。
"曼姐把這間屋子的使用權(quán)轉(zhuǎn)到我名下了。我打算做個高端健康咨詢工作室，您覺得怎么樣？"
我沒有接話，目光落在地上那本被踩了鞋印的《小王子》上面。
那是小魚翻了最多遍的一本，書角都卷了毛邊。
"她說我可以自由支配這個空間。"
楚宇又補了一句，聲音輕飄飄的。
"您要是有事，可以去找曼姐談。她白天在公司，晚上嘛。"
他拖長了尾音。
"晚上一般會來陪我加班。"
他態(tài)度看著恭恭敬敬，眼睛里全是掩不住的輕蔑，像是他已經(jīng)取代我成了這間屋子、這段關(guān)系、這整個局面里的男主人。
我把目光從地上的書本移到他臉上。
"你算什么東西？"
"我找我老婆，用得著你轉(zhuǎn)達？"
楚宇還沒來得及回嘴，我已經(jīng)扣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到了墻上。
他后腦勺撞上涂了一半白漆的墻壁，壁畫最后那點痕跡被他的頭發(fā)蹭了個干凈。
"放開！你動手**！"
他掙扎著嚷嚷，身上那層精英做派碎了一層。
"等曼姐知道了，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沒理他，轉(zhuǎn)頭對老方說了一個字。
"搬。"
老方帶著三個人進來，把地上所有的書一本一本撿起來，裝進紙箱里碼好。
楚宇趴在地上緩了半天，爬起來追到門口。
"陸澤！這是我的地方！你沒有權(quán)力搬走任何東西！"
"是你的？"
我拎起最后一箱書，停下腳步。
"使用權(quán)是林曼簽的。這些書和畫是我花錢買的、我動手做的。你憑什么占？"
"憑你老婆愿意！"
他底氣不足地吼了一聲，聲調(diào)都劈了。
"你快把東西放下！不然我現(xiàn)在就給曼姐打電話！"
"打。"
我放下箱子，整了整袖口。
"你打。我等著。"
楚宇一把掏出手機，手指翻到通訊錄頂端，按下?lián)芴栨I。
"喂，曼。"
剛開口，我伸手把手機從他耳朵邊抽走，貼到了自己耳邊。
"林曼，閱覽室的驚喜我收到了。"
"多謝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聲音帶上了明顯的心虛。
"阿澤，你怎么知道的？"
"你答應(yīng)過我什么？"
我站在醫(yī)院走廊里，聲音壓得很低。
旁邊是正在午睡的小魚的病房，門虛掩著，能看到她瘦成一把骨頭的胳膊搭在被子外面。
電話里林曼沉默了好幾秒才開口。
"那間閱覽室的租約到期了，我?guī)湍阕隽藗€安排。"
"安排？"
"你把它送給楚宇改成會所，你管這叫安排？"
"不是會所。是健康咨詢室。小宇在學(xué)這個方向，他需要一個實踐場地。"
我閉了一下眼睛。
"你說過跟他斷干凈的。"
"工作上的事，跟私人關(guān)系沒有關(guān)聯(lián)。"
她的聲音開始發(fā)硬了。
"他只是借用一個空間，又不是借我的人。阿澤，你不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