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體檢查出胃潰瘍，你讓助理送了一盒胃藥到公司前臺，連面都沒露。"
"林曼，你還記不記得你的結婚證上寫的是誰的名字？"
她垂下眼，嘴硬地嘟囔了一句。
"你身邊那么多人圍著轉，還缺我一個人噓寒問暖？"
"小宇不一樣，他在濱海市什么人都沒有，只有我能照應他。"
聽著她毫不掩飾的偏袒，我心里那根一直繃著的弦，終于斷了。
見我不說話，林曼湊上來，抓住我的袖口，語氣忽然軟了。
"阿澤，你別跟小宇一般見識了，他年紀小不懂事。"
"等他出來之后，我讓他登門道歉。"
"絕不可能。"
我抽回手臂。
"要么把那七百萬連本帶利吐出來，人從濱海市消失。要么你跟他一起走。"
我從抽屜最底下抽出一份文件，輕輕放在桌上。
離婚協議書。
"如果我發現你暗中幫他善后，那這份東西，你今天就得簽。"
她臉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干凈，后退了一步，踩在碎瓷片上發出咯吱一聲。
"就為這點事，你拿離婚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通知。"
說完我把周遠的遺照從書柜上取下來，拂去碎玻璃，轉身走出了書房。
她如果足夠聰明，就該趁現在收手。
否則我能一手把她推上投資公司女總裁的位置，就能讓她一夜之間什么都剩不下。
我在書房坐到后半夜，手機突然彈出一條提醒。
"湖景別墅異常開鎖。"
湖景別墅是我和林曼的婚房，在郊區半山腰，平時除了節假日幾乎不去。
我點開別墅的遠程監控。
畫面彈出來的一瞬間，我握手機的手僵住了。
主臥的浴室里，本該被清退出公司的楚宇，正大搖大擺坐在我的浴缸邊沿，雙腳泡在熱水里。
林曼單膝跪在浴缸旁，彎著腰替他揉腳踝。
她有潔癖。
一起吃飯的時候，蝦必須我剝好、蝦線剔干凈，她才勉強夾兩口。
現在她跪在洗手間的地磚上，雙手捧著一個外人的腳，力道輕柔，像在伺候什么貴客。
我盯著屏幕看了整整三分鐘。
我和林曼是大學同學。相戀七年，結婚三年。
當初她還是金融系的窮學生，學費是我幫她墊的。畢業后我出錢出資源，幫她注冊公司，帶她見客戶，手把手教她怎么談項目、怎么管團隊。
她從一個連商業計劃書都寫不利索的畢業生，一路走到了濱海市投資圈里"最年輕女總裁"的位置。
婚禮上她對著三百個賓客說："這輩子只愛陸澤一個人，不論貧富，至死不渝。"
所有人羨慕我們是模范夫妻。我也一直這么以為。
可現在她跪在地上，替一個比她小八歲的實習生洗腳。
我截下監控畫面，打開曼華投資的內部工作群，把照片貼了上去。
附了一行字：
"我的妻子深夜不歸，把男下屬照顧到了我們的婚房里。請問哪位同事見過這種帶新人的方式？"
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群里炸了。
"林總平時開會板著臉訓人，私下原來玩這么花？"
"這位楚助理真是好福氣，總裁親自伺候。"
五分鐘之后，林曼的電話像連珠炮一樣打進來。
一個接一個。
我把她的號碼拖進了黑名單。
天還沒亮透，林曼就被她父母押著出現在我面前。
林父喘著粗氣，一巴掌拍在林曼后腦勺上。
"你個不爭氣的東西！蘇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他說錯了姓，應該是林家。但他氣糊涂了，連自己姓什么都顧不上。
林母更狠，直接拽著林曼的衣領把她按到地上。
"還不快給阿澤磕頭認錯！"
林曼臉很快腫起來，卻咬緊牙根不低頭。
"陸澤，你真卑鄙！"
"為了逼我妥協，居然在公司群里造謠潑臟水？"
"信不信我請律師告你誹謗？"
我靠在沙發扶手上，目光慢慢掃過他們一家三口。
林父的臉刷地白了，兩條腿不自覺地往后挪了半步。
這幾年相處下來，他多少了解我的脾氣。我不發火的時候最可怕。
他立刻撲上去，按著林曼的腦袋往地板上壓。
"你閉嘴！趕緊認錯！"
"我沒錯！憑什么道歉！"
林曼一把推開林父，盯著我，下巴揚起來。
"陸澤，要我認錯，除非我死。"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