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宇隨口說了句想出海，林曼當天就取了我存在銀行的七百萬。
那筆錢是給戰友女兒治病的。專款專用，定期三年，下個月到期。
她連招呼都沒打，直接刷掉，包了一艘頂配游艇給楚宇過二十五歲生日。
楚宇靠在游艇欄桿上錄視頻，鏡頭掃過一整排香檳和空運來的海鮮塔，語氣里全是得意。
"感謝曼姐寵愛，終于坐上傳說中的頂配游艇了，不愧是曼姐的排面。"
**音里，林曼縱容的笑聲像根**進我耳朵。
"小宇喜歡就好，這點錢算什么，回頭姐再帶你去挑輛車。"
我攥著手機，另一只手捏著市中心醫院發來的**通知。
沈小魚，七歲，急性白血病復發，手術費缺口七百萬。
賬戶余額：零。
我撥通林曼的電話。
"一個小時之內，把七百萬原數轉回來。"
"否則后果你承擔不起。"
她沉默兩秒，掛斷了。沒有回撥。
倒計時結束。
三輛黑色商務車停在游艇碼頭入口，十幾個人魚貫而出。
碼頭管理方收到消防復查通知，強制清場。
游艇上的賓客被逐一請下船，上百萬的海鮮宴連盤帶桌掀翻在甲板上。
燈光下，楚宇被兩名安保架著胳膊拖下舷梯，锃亮的皮鞋蹭過潮濕的木板，嘴角還沾著蟹黃。
我的人，我的錢，誰碰誰還。
這是規矩。
"陸澤！你憑什么砸我的場？！"
林曼踹開書房門，七百萬的消費賬單被她揉成一團砸過來，正中我額角。
紙團彈落在桌面上，滾到戰友周遠的遺照旁邊。
"不就是一筆錢？公司賬上幾個億流水，我三個月就賺回來了！"
我沒擦額角被紙棱磕出的紅印，把**通知書推到她面前。
"沈小魚，七歲。去年春節她趴在你腿上叫你嬸嬸，你還說她長得像你小時候。"
"下個月再不手術，她就沒命了。"
"這筆錢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機會。"
林曼目光在通知書上停了不到一秒，扭開了臉。
"那是你和你戰友的事，你自己想辦法。我這邊也急。"
"急？"
我聲音低下去。
"急著拿一個七歲孩子的命，給一個外人辦生日宴？"
"什么叫外人？他是公司的骨干！"
林曼后退一步，鞋跟在地板上敲出脆響。
"年初那個地產項目就是小宇對接下來的，我多照顧他一點怎么了？"
"照顧？"
我拉開抽屜，把一疊打印好的銀行流水擺在桌面上，一張一張排開。
"上個月，你給他報了八萬塊的置裝費。上上個月，你拿公司的錢替他租了市中心的公寓。今天又是七百萬的游艇宴。"
"林曼，你是在照顧員工，還是在養男人？"
她臉色變了，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朝我砸過來。
杯子擦過我耳邊，碎在身后的書柜上，碎瓷片彈到周遠的遺照上，將相框玻璃砸出一道裂紋。
我低頭，看著裂縫正好劈過周遠的臉。
手指不自覺地摩挲無名指上的戒指，一圈，又一圈。
"馬廄里有上百匹好馬，讓他嘗個味道怎么了？"
這是對標文里的話。不對。
"公司賬上趴著幾個億，我挪用一點周轉怎么了？"
林曼提起楚宇，聲音里居然帶上了一絲維護。
"他一個小城市來的孩子，孤身一人打拼到今天，連過個像樣的生日都沒有過。我作為他的上級，照顧一下有錯嗎？"
"照顧？每年進公司的新人有幾十個，你的善心怎么只朝他一個人撒？"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背著我在一起了。"
林曼咬住嘴唇，好半天才從嗓子眼里擠出一句。
"陸澤，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打開手機，劃到楚宇的朋友圈丟到她面前。
"上個月我生日，你說公司有緊急會議走不開。結果呢？"
"你花了三十萬，包下整層酒樓給楚宇的媽媽辦六十大壽。"
林曼抬手去碰耳垂上的珍珠耳釘，碰了一下又放下來。
"阿姨一個人在老家，沒人陪，這跟你的生日是兩回事。"
"是嗎？"
我劃到下一條。
一張照片，楚宇歪在辦公室沙發上，手腕纏著繃帶。林曼半蹲在旁邊，正小心翼翼地替他換藥。
"他搬文件夾扭了手腕，你不眠不休陪了他兩天，還推掉了和三家客戶的簽約會。"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