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的那種。"
他的語氣平常得像在討論今天中午吃什么。
"小螢說這個選題很有社會價值,評委會喜歡。"
我喉嚨里堵著一團東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好。我寫。"
傅云諫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
他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
"對了,這兩天小螢會來找你對接一些材料。你配合她就行。"
他說完就鉆進車里,轎車駛出巷口,消失在拐角。
我站在舊宅門口,手里捏著那張五萬塊的***。
冬天的風從巷子口灌進來,刮在臉上像刀子。
我低頭笑了一聲。
傅云諫,你欠我的,何止是錢。
蘇螢第二天就來了。
她提著一個名牌手袋,踩著細高跟,站在舊宅門口打量了一圈。
嫌棄都寫在臉上。
"清漪姐,你這房子也太破了吧。"
"進來坐。"
她挑了一把看起來最干凈的椅子,用紙巾擦了擦才坐下。
從手袋里掏出一沓文件,推到我面前。
"這是我擬好的證詞模板。你按照這個寫就行。細節可以適當夸大,越有沖擊力越好。"
我翻了翻。
"里面寫的這些,有一半沒發生過。"
"藝術加工嘛。"蘇螢笑嘻嘻的,"又不是真的上法庭,誰在乎真不真。"
我看著文件里那些措辭。
"長期遭受精神控制""被剝奪社交自由""多次被言語侮辱"。
每一條都不是傅云諫做過的事。
說實話,傅云諫對我算不上壞。
他只是對蘇螢更好。
好到忘記了我的存在。
"清漪姐?"蘇螢催促道,"你倒是說話呀。"
"我寫。"
蘇螢滿意地站起來,拎起手袋。
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看了我一眼。
"清漪姐,我真的很佩服你。換成別人,早就鬧翻天了。"
她用一種悲憫的語氣說。
"你就是太老實了,太好欺負了。"
"所以才混成這個樣子。"
門關上了。
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
我拿起桌上那沓文件,一頁一頁讀完。
然后拿起筆,開始寫。
不是按照她的模板寫。
是寫我自己真正經歷的事。
每一筆都是真的。
賣手鐲的日期,抵押公寓的日期,放棄財產分割的日期。
每一筆錢的數目,每一次妥協的細節。
全部寫得清清楚楚。
寫完之后,我沒有給蘇螢。
把這些紙折好,放進信封里,壓在手鐲底下。
這不是給她看的。
是留給自己的。
萬一哪天我死了,至少有個東西能證明,這段婚姻里,我不是一無是處的那個人。
一周后。
**通知,離婚案第二次**。
蘇螢作為傅云諫的**律師出庭。
法官翻看了雙方提交的材料,看向我。
"被告方是否對原告方提交的財產分割方案有異議?"
蘇螢替傅云諫擬的方案是:男方獲得公司全部股權、江景房、兩輛車。女方獲得五萬元補償金。
五萬元。
八年婚姻,她給我定價五萬。
法官顯然也覺得不合理,皺了皺眉看向我。
"被告,你接受這個方案嗎?"
我站起來。
"接受。"
法官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你確定?法律賦予你主張合理份額的**。"
蘇螢立刻插話。
"法官,被告已經明確表示接受,這是她的真實意愿。"
法官看了蘇螢一眼,又看了看我。
"被告,本庭再問你一次。你是否受到脅迫?"
"沒有。我自愿放棄。"
庭審結束后,走出**。
蘇螢興奮得幾乎跳起來,一把抱住傅云諫。
"云諫哥,成了。法官基本會準許的。"
傅云諫拍了拍她的背。
目光越過她的肩膀看向我。
"清漪,謝謝你。"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
我注意到蘇螢抱住傅云諫的時候,手臂環繞的姿勢,頭靠在他胸口的角度。
那不是兄弟之間的擁抱。
可傅云諫渾然不覺。
或者,他覺得那就是兄弟之間的擁抱。
我不想去分辨了。
"傅云諫。"
他愣了一下。我很少連名帶姓地叫他。
精彩片段
“風月云間”的傾心著作,清漪傅云諫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在角落里,看著他們被眾星捧月。沒有人注意到我。拍賣進行到第十三號藏品。那只翡翠手鐲終于出現在大屏幕上。我的心跳驟然加快,指甲掐進掌心。媽媽的東西,我一定要拿回來。我看向傅云諫,給他使了個眼色。他朝我點了點頭,舉起號牌。"一百二十萬。"價格被另一位買家抬到兩百萬。傅云諫正要繼續舉牌,蘇螢忽然按住他的手。湊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傅云諫的表情變了。他放下了號牌。我愣住了。拍賣師連喊三聲,手鐲被那位買家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