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
蘇螢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清漪姐，你說什么呢，我和云諫哥是兄弟。"
我笑了笑，沒有拆穿她。
轉身走了幾步，忽然一陣眩暈襲來。
我扶住旁邊的欄桿，指甲摳進鐵皮里。
等眩暈過去，我才松開手。
指甲斷了兩根。
血滲出來，染在生銹的鐵欄桿上。
我用紙巾包住手指，面不改色地走遠了。
回到舊宅，我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
其實也沒什么好整理的。
和傅云諫結婚八年，我幾乎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投進了他的事業。
當年他的公司差點倒閉時，我賣掉了父母留給我的兩套商鋪。
他不知道那兩套商鋪的來歷，以為是我攢的私房錢。
他公司打通海外市場時，需要一大筆周轉資金。
我抵押了自己名下最后一套公寓。
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資金到賬了，以為是銀行貸款批下來了。
每一次，都是蘇螢幫他操辦的。
所以在他心里，關鍵時刻拉他一把的人是蘇螢，不是我。
功勞簿上寫的全是別人的名字。
我翻到一本舊相冊。
翻開第一頁，是我和傅云諫結婚時的照片。
他穿黑色西裝，我穿白色婚紗，都笑得很傻。
那時候他什么都沒有，租的房子，開二手車，連婚戒都是用實習工資買的銀戒指。
我不在乎。
嫁給他，從來不是因為錢。
翻到最后一頁，是去年的合影。
他坐在新公司的總裁辦公室里，西裝革履，意氣風發。
我站在他身后，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開衫。
照片里的我在笑，但我記得那天其實剛從醫院回來。
檢查報告揣在口袋里，體溫還沒退。
合上相冊，我把它塞進了柜子最底層。
手機震動。
傅云諫發來消息。
"清漪，明天公司年會，你來不來？"
我打字回復。
"我就不去了。"
"怎么了？你以前每年都去的。"
"我們在走離婚程序，我去不合適。"
消息發出去之后，等了五分鐘，他回了一個字。
"好。"
我放下手機。
好字背后，他大概已經在給蘇螢打電話了。
問她明天穿什么衣服，用什么顏色的口紅。
果然，半小時后，朋友圈里出現了蘇螢的動態。
一張試衣間的**，配文是："明天的戰袍，美不美？"
評論區第一條就是傅云諫。
"小螢穿什么都好看。"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然后拿起手鐲，套在了自己手腕上。
媽媽，我快回來了。
公司年會的消息是第二天晚上我從網上看到的。
新聞標題寫的是"某知名企業年會盛大舉行，總裁攜神秘女伴亮相"。
配圖是傅云諫和蘇螢的合照。
蘇螢穿著一條酒紅色的禮裙，踩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手挽著傅云諫的臂彎。
兩個人站在簽到墻前面，姿態親密。
評論區炸了鍋。
"這不是他老婆吧？他老婆我見過，不長這樣。"
"聽說已經離婚了。"
"這新女朋友可真漂亮。"
我一條一條看下去。
沒有一個人提到我的名字。
八年。
我陪他從一無所有到身家過億。
在他的公司年會上，我連一個被提起的資格都沒有了。
門鈴響了。
我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中年男人，穿灰色大衣，頭發花白，表情恭敬。
"蘇小姐，有人讓我轉交給您的。"
他遞過來一個牛皮紙信封。
我拆開，里面是一份文件。
是傅云諫公司最近一次股權變更的記錄。
蘇螢的名字，赫然出現在新增股東名單上。
持股比例，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
傅云諫的公司現在估值二十個億。
百分之五，就是一個億。
他們還沒正式離婚呢，就已經開始分贓了。
我把文件放回信封里。
"誰讓你送來的？"
中年男人微微欠身。
"我只是跑腿的，對方沒留姓名。"
我沒有追問。
關上門，靠在門板上。
呼吸有些急促，胸口發悶。
不是因為憤怒。
是身體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