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字墨印,“但他不知道,顧氏商號的命脈,從來不在什么甲胄上,而是在這里。”
我把白絹折好,遞給小蟬。
“去,用咱們的秘密路子,把這封信送出去。讓京城的顧氏商號大掌柜——錢掌柜,開始做兩件事。”
小蟬立刻湊上前,神色凝重。
“第一,把這六年來,我們借給蕭執奪嫡、平亂的每一筆賬目,都整理出一份清冊。每一筆銀子是用在哪里的,哪位將軍收了禮,哪位大臣拿了回扣,都要記得清清楚楚。”
“第二,讓北境的商號,把馬掌、鐵礦、以及糧草的供應,往后拖延半個月。就說北境大雪封山,商路不通,糧草運不過去。”
小蟬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姑娘,您這是要……”
“蕭執不是嫌棄我滿身銅臭嗎?”我冷笑,眼神如冰,“那我就讓他看看,他這個大慶的江山,如果沒有了我這銅臭味熏天的銀子,還能撐幾天。”
蕭執**,最需要的就是錢。
國庫早就被前朝的那幾個敗家皇帝敗得**,如今的國庫空得連耗子都懶得光顧。蕭執能順利**,完全是因為我提前墊付了三百萬兩銀子,穩住了京城的羽林軍,又用顧氏商號的糧食安撫了饑民。
他現在封了柳煙蘿為后,柳閣老雖然在朝堂上名聲大,門生故吏遍天下,但柳家可拿不出一文錢來填補這個無底洞。
相反,柳閣老那個老家伙,比誰都貪婪。
他們立柳煙蘿為后,第一件事,必然是想辦法把持住我顧家的財富。
“姑娘,錢掌柜收到信后,一定能辦妥。只是……這冷香軒里什么都沒有,被褥都潮得擰出水來,晚上可怎么睡啊?”小蟬看著這破敗的屋子,又開始犯愁。
“放心,今天晚上,會有人給我們送熱乎的被褥 and 吃食來。”我淡淡地說道。
“啊?誰會送來?”小蟬一臉疑惑。
我沒有回答她,只是冷冷地笑了笑。
這宮里的人,最是趨炎附勢。李德海前腳收了我的戰甲,后腳肯定會去向柳煙蘿和蕭執邀功。而柳煙蘿為了彰顯她皇后的“大度與仁慈”,必然會派人來假模假樣地賞賜一些東西,順便再來踩我一腳,以彰顯她高高在上的地位。
這,就是后宮的把戲。
果不其然。
黃昏時分,冷香軒的木門再次被粗暴地推開了。
幾個穿著淡粉色宮女服的女子,在李德海的徒弟小李子的帶領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們的手里提著幾個食盒,還抱了幾床看著有些年頭的棉被。
“喲,顧答應,奴才給您送東西來了。”
小李子半翻著白眼,尖著嗓子,連個禮都沒行,直接把手里的棉被往那張落滿灰塵的破炕上一扔。
“這是皇后娘娘體恤您,特意讓內務府找出來的被褥。雖說是舊了些,但好歹能御寒。還有這晚膳,娘娘特意交代了,不能讓顧答應餓著。”
小李子一揮手,身后的宮女把食盒放在桌上,打開。
里面是幾盤剩菜,甚至還有一碗餿了的冷粥。
小蟬氣得臉色發青,正要上前理論,我一把拉住了她。
“多謝皇后娘娘體恤,臣妾感激不盡。”我站起身,極其恭敬地朝坤寧宮的方向拜了拜。
小李子冷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鄙夷:“顧答應真是個識時務的。娘娘還說了,顧答應既然入了宮,這往日里的商賈做派,就得改改。若是缺了什么,也別往外張望,安安分分在冷香軒待著,才是福氣。”
“公公教訓得是。”我低眉順眼地答道。
小李子得意地甩了甩袖子,帶著人呼啦啦地走了,臨走前還順手把冷香軒的門摔得震天響。
“姑娘!他們這簡直是欺人太甚!”小蟬指著那一桌子餿飯,氣得眼淚直打轉。
我走上前,看著那碗發酸的粥。
“小蟬,把這粥倒了。把被褥拆開,看看里面是什么。”
小蟬愣了一下,連忙走過去,用剪刀剪開那幾床舊棉被。
被面裂開,露出來的根本不是什么棉花,而是發了霉、黑乎乎的爛棉絮,里面甚至還夾雜著不少木屑和沙石,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霉爛味。
“這……這根本不能蓋!這要是蓋在身上,非得生瘡病死不可!”小蟬嚇得連退了兩步。
我冷笑了一聲。
柳煙蘿啊柳煙蘿
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替他撐了六年天下,他封我末等答應》,主角顧沉璧蕭執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六年瀝血,萬貫家財,我以北境十三州軍需命脈為籌碼,親手將落魄九皇子蕭執送上帝位。原以為封禪之日是苦盡甘來,他卻以“商女多銅臭,難當母儀天下”為由,立清高庶女為后,貶我為末等答應。他不信帝王情愛,我也不信。既然嫌棄我的滿手黃白之物,那本答應便撤去商印、鎖死糧路、掏空國庫,倒要看看這沒有銅臭的江山,你蕭執能撐幾天!1 封禪“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定遠侯孤女顧氏沉璧,商賈之氣未除,雙手沾滿銅臭血腥,難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