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樓公司的效率比我想象的還快。
帶隊的包工頭看著眼前這棟嶄新到連外墻保護膜都還沒撕干凈的公寓樓，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孟總，您確定？這么好的樓，真拆了啊？”
他反復確認了好幾遍，以為自己聽岔了。
我就一個字，不帶半點猶豫。
“拆！”
忽然，妹妹拉了拉我的衣角。
她坐在新的輪椅上，仰頭看向我，小臉滿是擔憂。
“姐，要不……算了？”
“明天就要高考了，大家為了這場**準備了這么久，我不想因為我，讓這么多人的努力白費。”
我摸摸她的頭，打斷了她。
“小雪，記住，善良是好事，但用錯了地方就是一場災難。”
我看著這棟由我親手給她打造的城堡，一字一句地說。
“姐姐不是要報復誰，只是想讓你知道，有些底線，踩了就必須得付出代價。”
妹妹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悶響，腳下有輕微的震感。
我沒回頭。
整個過程不過半小時。
這棟由我親手設計、親自監工，花了兩年時間建起來的陪考公寓，就這么變成了一堆碎磚爛瓦。
傍晚，大巴車終于回來了。
車上的家長們還沉浸在興奮里，笑聲不斷。
“等過兩天考完了，咱可得好好請王會長吃一頓！”
“沒錯！要不是王會長和校長，咱哪能占這么大的便宜，這周圍的酒店可都要五百一晚了！”
“等咱們孩子都考上名校，王會長就是最大的功臣！”
王芳和校長并肩坐在第一排，滿面紅光，享受著眾人的追捧。
大巴車平穩地轉過最后一個街角。
突然。
“吱——！”
司機一腳剎車踩死，輪胎磨得地面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巨大的慣性把所有人都往前甩，車廂里瞬間人仰馬翻。
“怎么開車的！”
“你會不會開車啊，別撞到我家孩子了！”
抱怨和咒罵中，整個車廂的吵鬧聲，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都順著司機僵住的目光，愣愣地看向窗外。
眾人愣住了。
原本該矗立著那棟漂亮公寓樓的地方，現在什么都沒有。
只留下一片被重型機械推平的，泛著新鮮泥土氣息的巨大空地。
夕陽下，那片廢墟就這么敞在所有人面前。
大巴車足足安靜了半分鐘。
隨后，王芳那撕心裂肺，幾乎要刺穿耳膜的尖叫聲炸開了。
“樓呢？！公寓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