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粉色的甲油,"顧瑤。"
我沒握她的手。
她也不在意,收回手整了整風衣領子:"找個地方聊聊?"
我在公司對面的快餐店里和顧瑤面對面坐了下來。
她點了一杯熱牛奶,雙手捧著杯子,慢慢喝了一口。
小腹微微隆起,隔著風衣不太明顯,但近距離看就很清楚了。
"你來找我做什么?"我開門見山。
"給你看樣東西。"她從包里掏出手機,翻到一個頁面遞過來。
是一份電子版的產檢報告。胎兒性別一欄寫著"男"。孕周十九周。父親信息一欄寫著林嶼的名字。
"他說會跟你離婚,然后娶我。"顧瑤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關系不大的事,"他還說你們之間早就名存實亡了,就差一個手續而已。"
"手續已經辦了。"我盯著她的眼睛。
她明顯愣了一下:"什么?"
"離婚手續。七十天前他就**好了。"
顧瑤捧著杯子的手緊了緊,然后松開了。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過了好幾秒才抬頭。
"他沒告訴我已經辦了。"
"他很多事都沒告訴你。就像他很多事也沒告訴我一樣。"
顧瑤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了一個我沒想到的問題:"那筆遺產的事,是真的嗎?"
我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你怎么知道的?"
"林嶼昨天晚上跟**打電話,我聽到了一句。**讓他想辦法查清楚你到底繼承了多少,然后想個法子把錢弄過來。"
我的后背一陣發涼。
原來不光是嫌棄我,他們已經在打我的錢的主意了。
"就這些?"我問。
"還有一件事。"顧瑤放下杯子,身子微微前傾,"林嶼跟我說過,等孩子生下來,他打算讓你來養。"
"讓我養?"
"他的原話是,讓你認這個孩子當親生的。這樣在外人面前好交代,林家的臉面也保住了。"顧瑤的嘴角扯了一下,那個表情說不上是苦笑還是嘲笑,"至于我,生完之后拿一筆錢離開,以后不準出現在孩子面前。"
我定定地看著她。
這個女人跑來告訴我這些,絕不是出于好心。
"你想要什么?"
顧瑤低頭攪了攪杯子里的牛奶:"我不想拿了錢就走。這是我的孩子,我不想生完之后就被踢開,我也不想讓我的孩子管別人叫媽。但林嶼不讓我有任何**。"
"所以你來找我,是想跟我聯手?"
她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看著我,目光里有一種我太熟悉的東西。
那是走投無路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你先回去。"我站起來,"這件事我需要想想。"
顧瑤沒攔我,只是在我轉身的時候說了一句:"蘇晚,我知道你恨我。但你恨錯人了。"
我停下腳步,沒回頭:"我恨誰,不需要你來教。"
出了快餐店,秋風灌進領口,冷得我一個激靈。
掏出手機,給陳姐發了條消息:"顧瑤來找我了。這件事你怎么看?"
回復十秒鐘就到了:"好事。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但一定是棋子。別急著表態,先聽她的,讓她覺得你在猶豫。同時我這邊加快取證。"
我收起手機,抬頭看了看天。
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該來的都來了。
那天晚上,林嶼又沒回家。
我給他打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在哪?"
"應酬,可能要晚點。你先睡。"**里隱約有女人的笑聲和碗碟碰撞的聲音。
"好。"
掛了電話,我在家里四處轉了轉,最后走進了書房。
他的柜子沒上鎖。我拉開最底下的抽屜,找到了一個牛皮紙信封。
里面是一份離婚協議書的復印件,和一張授權委托書。
委托書上有一個簽名,是我的名字,但不是我寫的。
筆跡很像,但"蘇"字的最后一筆收得太急,不是我的習慣。
我拿出手機拍了照片,把東西原樣放回去,關好抽屜。
回到臥室,我坐在床邊發了一條消息給陳姐:"授權書上的簽名是偽造的,我拍了照片。"
"這就夠了。蘇小姐,他這是違法**離婚,您隨時可以申請撤銷。也就是說,從法律上來講,你們的婚姻關系現在還是有效的。"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婚姻關系有效。
那就意味著,林嶼和顧瑤之間的關系
精彩片段
由蘇晚林嶼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繼承百億后,前夫婆婆還在算計我的一百萬》,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頭發稀得能反光,肚子圓滾滾地頂著襯衫扣子,看著隨時要崩開。他坐在老板椅上,翹著二郎腿,面前攤著一份文件。"蘇晚,坐。"他朝對面的椅子努了努嘴。我坐下來,他把文件推過來。"這個月的季度方案,你寫的?""是我做的。""嗯,方案不錯。"他點了點頭,又話鋒一轉,"不過我已經把署名改成了周琳的。你也知道,她今年要評優,手里缺個拿得出手的項目。你是老員工了,不差這一個。"周琳是王經理新招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