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小時候練武留下的。
“這一筆要這么寫，看到沒？要有力。”
“嗯。”
“專心點，看手，別看我。”
“我在專心呢……”
“專心的看我？”他挑眉。
我臉一熱，趕緊別開眼。
他笑了，然后咳嗽起來，咳得很厲害。
我連忙輕輕拍他的背。
他咳完了，喘著氣。
然后繼續教我寫字。
“朕小時候，父皇握著朕的手，教朕寫字。”他說。
“父皇說，字如其人，要端端正正，不能歪。”
“先帝……是個好父親。”
“嗯。”
他應了一聲，然后沉默，很久才說。
“朕也想當個好父親，可是沒機會了。”
我沒說話，只是握緊他的手。
他的手很涼，我想捂熱它。
有時候，他精神好，會給我講史書。
教我怎么治國，怎么用人。
我聽著，不懂就問。
他很有耐心，一遍遍解釋。
“你是皇后，要懂這些。”他說。
“以后用得上。”
“用不上了。”
我低聲說。
“我只是……”
“只是我的妻子。”
他接過話，看著我。
“我的妻子，什么都該懂，我教你，你就學。”
“好。”我點頭。
他笑了，繼續講，聲音很輕，很溫柔。
我聽著，記著，心里又暖又疼。
7. 絕望的纏綿
那天晚上，他忽然說。
“今晚別走了。”
我一怔。
“留下來。”
他拍拍床邊的位置。
“陪朕說說話。”
“好”
我拉開被子躺了進去。
“朕小時候養過一只狗，**的，很聽話，后來死了，朕哭了一整天。”
“臣妾小時候也養過，是只貓，白色的，后來走丟了，找了很久沒找到。”
“貓啊，朕不喜歡貓，太高冷。”
“狗太吵。”
“那是你***好的狗。”
“是是是，皇上說什么都對。”
他笑著摸了摸我的頭。
“你這樣子挺好，不像平時總端著。”
“我是皇后……”
“現在不是。”
他打斷我。
“現在你是姜念予，我的妻子。”
我看著他。
燭光下，他的臉很柔和，眼睛很亮。
“念予。”
“我在。”
“如果……如果我死了，你會想我嗎？”
我喉嚨發緊，說不出話。
他忽然咳嗽起來，很厲害。
我伸手去拍他的背，等他平復了。
我的手卻沒收回來。
慢慢順著他背慢慢往下滑。
“太醫今日怎么說？”我問。
“還能怎么說。”他語氣淡淡的。
“左不過是那些話。”
我的手停在他腰側。
他微微一顫。
“手怎么這么涼。”
“那……溫凜給我捂捂。”
我把手攤平，貼在他皮膚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念予，別鬧。”他嗓子更啞了。
我沒聽，手往上挪，停在他心口。
“念予。”
他又叫了一聲，這次聲音緊了。
“溫凜怕什么？”
我抬頭，在黑暗里看他。
“我是怕你后悔。”
“我不悔。”
我湊過去親他。
他僵了一下。
然后猛地翻身壓住我，力氣大得不像個病人。
呼吸噴在我臉上，帶著藥味。
“你想清楚了？”他盯著我。
“想清楚了。”
“不是為了我？”
“是為我自己。”
他看了我很久。
突然他低下頭，輕輕吻住我。
手慢慢解開我的寢衣。
“有點疼……”
我抽了口氣。
“疼就忍一忍。”
他咬著牙說，手卻在發抖。
“我也給不了你別的了。”
他額頭抵著我肩膀，汗滴下來。
我摟住他。
他的喘息聲混著壓抑的咳嗽，在我耳邊響。
“念予……”
他啞著嗓子一遍遍喊我。
“我在呢。”
“別……忘記我”
“不會忘。”
過了好一會兒，他撐起身，借著月光看我。
手摸上我的臉，拇指擦過我的眼角。
我才發現自己哭了。
“不許哭。”
他聲音軟下來。
我沒說話。
他重新躺下來，把我圈進懷里。
“睡吧。”他說。
我看著他睡。
他睡得很不安穩，眉頭皺著，偶爾會咳。
我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眉心。
想撫平，但怎么也撫不平。
我看了他很久。
然后俯身，在他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我會想你的。”
我低聲說。
“會很想很想。”
他好像聽見了，又好像沒聽見。
但他眉頭舒展了一些，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