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住院吧，起碼能安靜一點。"
我搖了搖頭。住院要錢，陳陽的工資一大半寄回來還房貸，剩下的過日子都緊巴巴的。住院是耗不起的。
從醫(yī)院回來的路上，小雅握著方向盤，突然冒出一句："要不我去揍她一頓。"
我苦笑了一下："你是護士，**會丟工作。"
"那也不能就這么算了。她簡直不是人。"
我沒說話。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我看著自己在車窗玻璃上的倒影，腦子里反復轉著一個念頭。
既然講道理沒用，**律沒用，講人情沒用。
那就換一種方式。
不用講的，要做的。
那天凌晨回到家，我沒有**。
我坐在書桌前，打開了那臺落灰很久的筆記本電腦。
樓上的聲音還在繼續(xù)。高跟鞋，音樂，笑聲。我已經能精準辨認出李夢跳舞時的步伐節(jié)奏，她喜歡踩重拍，每四拍在第一拍的時候用力跺一下。
我不再為這聲音焦慮了。因為我開始研究它了。
我需要一種反制的辦法。不違法，不傷人，不正面沖突。但要讓她嘗嘗被折磨的滋味。
最開始的思路其實很簡單。她用噪音折磨我，我能不能也用聲音對付她？
可是從樓下往樓上制造噪音，效果遠不如從樓上往樓下。況且我懷著孕，也沒有力氣去敲天花板。
我換了個方向想。我不需要制造多大的噪音，我需要制造一種能穿透樓板、讓人不舒服的聲音。
帶著這個想法，我開始在網上搜各種關于聲學的內容。
我這個人有個毛病，一旦開始研究一個東西就停不下來。懷孕之前我在一家做音頻設備的公司待過兩年，雖然只是做行政，但耳濡目染也了解了些聲學的基礎知識。
那時候公司的技術總監(jiān)老鄭經常在茶水間跟我們聊天，講過一種叫骨傳導的技術。簡單來說，聲音可以不通過空氣傳播，直接通過固體振動傳遞。
這就是為什么你在水里能聽到岸上的聲音，聲音通過水傳得比空氣里還清楚。
如果把振動源貼在天花板上，振動會通過樓板的鋼筋混凝土傳到樓上的地面。樓上的人站在地板上，腳底板會感受到震動，耳朵里會聽到一種低沉的、來源不明的嗡嗡聲。
這種聲音不大，在隔壁房間甚至聽不見。但如果你正好在那個房間里，會覺得聲音像是從墻壁里、從地板里冒出來的，方向感模糊，找不到聲源。
更妙的是，如果精心挑選播放的音頻內容，比如極低頻率的嗡鳴、木頭嘎吱的聲音、模糊的細碎響動，這種聲音會讓人產生一種本能的不安感。
科學上說，低于二十赫茲的聲音人耳聽不見，但身體能感受到振動，會引發(fā)焦慮、恐懼、甚至惡心的生理反應。
一個計劃開始在我腦子里成形。
我不是要制造噪音。我是要制造恐懼。
李夢怕什么？我還不知道。但大多數人，在深夜獨處的時候，如果聽到來源不明的、無法解釋的聲音，都會害怕。
如果這種聲音只存在于她的房間里，出了門就消失了。別人來了也聽不到，只有她一個人能感受到。
那她會怎么想？
她會覺得這個房子有問題。
我越想越興奮，開始在網上搜索相關的設備。
所謂骨傳導共振音響，原理并不復雜。一個振動馬達配一個功率放大器，貼在固體表面就能把聲音傳過去。網上有現成的產品，有些是用來給樓上鄰居"震樓"的，俗稱震樓器。
但我不要那種。震樓器聲音太大，太明顯，而且違法。
我需要的是一種功率可控、頻率可調的設備。能輸出極低頻率的振動，聲音小到在我這一層幾乎聽不見，但通過樓板傳到樓上之后，能在那個密閉空間里形成特殊的共鳴效果。
搜了兩天，我在一個音頻發(fā)燒友的論壇里找到了一個帖子。有個人自己組裝了一套低頻共振音響，用來在家看電影的時候增強低音效果，貼在沙發(fā)底部，整個人都能感受到爆炸的震動。
帖子里把配件清單和組裝方法寫得很詳細。
我看完之后，心里有了底。
這東西我能做。
配件不貴，一個寬頻振動揚聲器，一個小功率的功放，一根連接線，再配一個能定時播放音頻的小設備。**下來不到三百塊。
我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