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我什么都沒說啊。你別把我扯進去。"
說完匆匆走了。
我站在樓道里，看著周嬸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李夢不只是吵，她是用網絡**把整棟樓的人都嚇住了。誰也不敢出頭，誰也不想惹麻煩。
所有人都選擇了沉默。
只有我一個人站在對面。
那天下午，我收到了陳陽發來的一條微信。
"我跟我媽打過電話了。她說你可以去她那住兩個月，但是把客房收拾出來需要一周時間。你先忍忍。"
我回了兩個字：不去。
他打了個電話過來，語氣里帶著疲憊和不耐煩："你到底要怎樣？我人在外地，什么都做不了。你不搬走又解決不了，你想讓我怎么辦？"
"我想讓你站在我這邊。"
"我沒有不站在你這邊，我是在幫你想辦法。"
"讓我搬走就是你的辦法？讓你懷孕的老婆帶著診斷書搬出自己的家，把家讓給一個半夜蹦迪的擦邊主播？"
他又沉默了。
我等了十秒鐘，他說："那你自己想辦法吧。"
電話掛了。
我把手機放在茶幾上。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瞬間，我在黑屏上看見了自己的臉，黑眼圈深得嚇人。
電話里陳陽最后那句話反復回蕩在我腦子里。
那你自己想辦法吧。
好。我自己想辦法。
第二天早上，我出門倒垃圾。
電梯門一打開，李夢和兩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正站在電梯里。
李夢穿著過膝靴和超短裙，頭發盤得高高的。看見我，她挑了挑眉毛。
"呀，這不是樓下那個大姐嗎？"她扭頭對旁邊的女孩笑了笑，"就是她，天天投訴我的那個。"
我沒搭話，低頭進了電梯，伸手按了一樓。
電梯門關上，空間一下子逼仄起來。李夢身上濃烈的香水味沖得我胃里翻涌。
"姐姐，你今天氣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晚上沒睡好？"李夢歪著頭，語氣像在和小動物說話，"你說你一個孕婦，不好好在家養胎，天天跑來跑去找人麻煩，累不累？"
旁邊的女孩捂著嘴笑。
我攥著垃圾袋的手指收緊了。
"我只是希望你晚上小聲一點。"
李夢大笑起來，笑聲在電梯里來回彈："小聲一點？姐姐你知不知道我一個晚上賺多少？你讓我小聲，我的粉絲打賞少了，你賠啊？"
"你賺多少是你的事，但你不能影響別人的生活。"
"那你也不能影響我賺錢啊。"她聳了聳肩，"我在我自己家里，又沒去你家蹦迪。隔音不好是開發商的問題，你找開發商去啊。"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李夢率先走出去，走了兩步又回頭，甩了一句："對了姐姐，我下周有一場年終盛典的直播活動，可能會更嗨一點。你提前準備好耳塞哦。"
兩個女孩跟著她嘻嘻哈哈地走了。
我站在電梯里，門要關上了。
有一只手擋住了電梯門。
是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年輕姑娘，看起來比李夢年紀還小一些。她剛才一直站在電梯角落，一聲沒吭。
她朝我看了一眼，嘴巴張了張，像是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低下頭，快步跟著李夢的方向走了。
我記住了她的臉。后來我知道了，她叫小桃，是李夢的助理。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天花板上的震動一刻不停。我能分辨出高跟鞋的節奏，那是她在跳舞。音樂的低音像一只大手，一下一下按在我的肚子上。
凌晨兩點，我起來上廁所。經過客廳的時候，天花板上的吊燈在劇烈地搖。
灰塵簌簌往下落。
有一粒灰塵落進了我的眼睛里。我揉了揉，蹲下來的瞬間，肚子突然猛地一陣絞痛。
我跪在地上，雙手捂著肚子，冷汗從額頭上冒出來。
孩子在里面劇烈地動了一下，然后安靜了。
安靜比動更讓我害怕。
我慌了，從地上爬起來，拿起手機就往醫院打電話。
急診醫生讓我立刻來。小雅開車過來接的我，路上她的手握著方向盤一直在抖。
檢查結果出來，醫生的臉色不好看。
"宮縮比上次更頻繁了。孩子目前還穩得住，但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我不敢保證。"
"先兆流產"四個字再一次出現在診斷書上，這一次后面多了四個字：建議住院。
小雅在旁邊紅了眼眶："林薇，你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