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句話，比那一幕接吻更讓我惡心。
一個說我是很重要的人。
一個說我是永遠的妹妹。
他們像在一張骯臟的桌子上給我留了個干凈碗。
然后告訴我，看，我們沒忘了你。
我說：“行，我知道了。”
岑越明顯松了口氣。
“那你先開門，我們見面說。”
“不用了。”
我把錄音保存好。
“你們的話，我聽清楚了。”
蒲硯舟猛地反應過來。
“你又錄音了？”
我沒回答。
他語氣一下冷了。
“蒲穗，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
我攥著門把手，笑了。
“從你們把我當傻子的那天開始。”
外面安靜了兩秒。
下一刻，門被重重拍響。
不是岑越。
是蒲硯舟。
“開門。”
邱眠直接喊：“再拍我報警。”
蒲硯舟停了。
岑越似乎在勸他。
“硯舟，別這樣，別刺激穗穗。”
我聽見這聲“硯舟”，胃里又翻了上來。
以前岑越當著我的面，從來叫他哥。
“哥，這個菜不錯。”
“哥，穗穗最近有點累。”
“哥，房子你幫我們看看。”
原來“哥”只是演給我看的。
他們私下里，叫得這么親。
我打開門上的反鎖，沒有開門，只隔著門說：
“明早十點，我會去退房子的意向單。訂親宴的定金，各項支出，我會列出來發給岑越。你們最好別再來找我。”
岑越急了。
“穗穗，事情還沒到這一步。”
“到了。”
我說：“從你親他的那一秒，就到了。”
那晚，他們在門口站了很久。
最后是邱眠打了物業電話，保安上來，他們才離開。
我坐在沙發上，一整夜沒睡。
天亮的時候，邱眠從房間出來，看見我坐在那里，嚇了一跳。
“你不會一夜沒合眼吧？”
我把寫好的清單遞給她。
“我算好了。”
她接過去，看完，臉色越來越沉。
“訂親宴預付，拍照定金，婚房意向金，雙方見面禮，家電預訂，親友伴手禮……蒲穗，你們這半年花了不少。”
我說：“大部分是我家出的。”
因為岑越說，他剛換工作，手頭不寬裕。
因為蒲硯舟說，男人有壓力正常，讓我別計較太細。
因為我爸媽說，只要孩子們好，錢是小事。
現在想想，每一句體諒，都成了他們欺負我的底氣。
上午九點半，我和邱眠去了售樓處。
銷售看見我，熱情地迎上來。
“蒲小姐，岑先生沒一起嗎？”
我說：“不來了，意向單取消。”
銷售愣住。
“可是上周岑先生還說很滿意，還問能不能盡快排號。”
我心里一動。
“他什么時候來的？”
銷售翻了一下記錄。
“上周三下午吧，他和蒲先生一起來的。”
我看著她。
“哪個蒲先生？”
銷售說：“您哥哥呀。您之前不是介紹過嗎？”
我笑了下。
原來他們連看房子都能背著我一起來。
我以為蒲硯舟陪我看房，是幫我把關。
他陪岑越看房，又是在幫誰把關？
銷售看我臉色不對，小心問：“蒲小姐，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沒有誤會。”
我拿出***。
“麻煩按流程取消。”
銷售有點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