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春山盡》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陸霽姜云舒,講述了?堂姐最會藏拙。前世,陸霽憑一支《春山盡》,認定我是少年時在宮宴上替他解圍的少女。他當眾求娶,許我正妃之位。直到婚后聽見我彈錯尾音,才知自己認錯了人。原來真正彈琴的,是我堂姐。他舍不得怪她,便把我關進佛堂,逼我日日抄她的舊譜。我熬壞雙眼,死時連琴弦都摸不清。重生回宮宴那日,他再問起那支曲子是誰所奏。我搶先一步,起身行禮:「回殿下,是臣女堂姐。」陸霽握著酒盞的手猛地收緊。他那雙幽深的眼眸越過人群,直直...
「既然知道自己不配,就把《春山盡》的下卷交出來。」
剛回到姜府,姜月瑤便迫不及待地帶著人闖進我的院子。
她連身上的狐裘都沒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伯母跟在她身后,滿臉厲色。
「聽到沒有?還不快去拿!」
我坐在桌前,手里捧著一本殘卷,沒有動。
「堂姐已經是殿下欽定的正妃,還要這殘譜做什么?」
我語氣平淡。
姜月瑤臉色一變,上前一步。
「殿下喜歡這首曲子,我自然要練熟了彈給他聽。」
「你少廢話,趕緊交出來!」
她伸手就要來搶我手里的書。
我側身躲開,將殘卷放回抽屜。
「《春山盡》沒有下卷。」
我看著她的眼睛。
「那晚我只彈了半闋,殿下聽到的也只有半闋。」
姜月瑤愣住了。
「不可能!殿下明明說那曲子意境深遠,回味無窮。」
「堂姐若是不信,大可自己去作完下半闋。」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反正堂姐琴藝卓絕,想必難不倒你。」
姜月瑤氣得臉色鐵青。
她哪里會作什么曲,她連最基礎的指法都彈不明白。
伯母見狀,猛地一拍桌子。
「姜云舒,你別給臉不要臉!」
「月瑤如今是未來的皇子妃,她要什么,你就得給什么!」
伯母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你若是不識抬舉,我就讓人砸了你這破院子!」
我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
「伯母好大的威風。」
我站起身,直視著她。
「只是不知,殿下若是知道他欽定的正妃,連半首曲子都作不出來,會作何感想?」
姜月瑤慌了神,一把拉住伯母的衣袖。
「娘,別跟她廢話。」
她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你現在就給我寫出下半闋,否則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看著她急不可耐的模樣,心底泛起一絲冷笑。
前世,她也是這般逼迫我。
我為了息事寧人,熬夜寫出了完美的下卷。
卻換來她變本加厲的欺辱。
這一世,我自然會給她。
只不過,我會給她一份特別的曲譜。
「好,我寫。」
我走到書案前,鋪開宣紙。
姜月瑤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算你識相,天亮之前必須交給我。」
她帶著人耀武揚威地離開了。
我提筆蘸墨,在紙上落下第一個音符。
《春山盡》是我母親留下的孤本殘譜。
我苦心鉆研了三年,才補全了下半闋。
其中的指法極其繁復,需要極高的腕力。
普通人強行彈奏,只會傷及筋骨。
我故意在幾個關鍵的轉折處,改動了音階。
聽起來依舊華麗,但卻少了幾分神韻,多了幾分匠氣。
整整一夜,我伏在案頭。
天光微亮時,我將墨跡吹干。
姜月瑤身邊的丫鬟準時出現在門口。
「二小姐,大小姐催了。」
我將曲譜遞給她。
「拿去吧。」
午后,院外傳來一陣喧鬧。
陸霽來了。
他穿著一身常服,手里提著一個精致的食盒。
姜月瑤**地跟在他身邊,宛如一對璧人。
他們徑直走進我的院子。
我正在院中翻曬草藥,見狀停下手中的動作。
「見過殿下。」
陸霽沒有叫起。
他的目光落在我粗糙的手指上。
那是我常年擺弄草藥和做粗活留下的繭子。
「你的手怎么回事?」
他眉頭緊鎖,語氣里帶著一絲嫌惡。
姜月瑤連忙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殿下有所不知,云舒妹妹向來不喜歡撫琴,只愛擺弄這些花花草草。」
她嬌滴滴地說道。
「昨日我好心勸她練琴,她還沖我發脾氣呢。」
陸霽的臉色沉了下來。
「孤最厭惡不思進取之人。」
他冷冷地看著我。
「月瑤琴藝高超,你作為她的妹妹,怎能如此粗鄙?」
我低著頭,看著地上的螞蟻搬家。
「殿下教訓得是。」
陸霽似乎對我這種逆來順受的態度十分不滿。
他將食盒重重地放在石桌上。
「這是孤特意命人從江南帶來的綠豆糕,賞給月瑤的。」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冰冷。
「至于你,去祠堂罰跪兩個時辰,好好反省反省。」
姜月瑤眼底閃過一絲狂喜。
她依偎在陸霽懷里,聲音甜膩。
「殿下真好,不過云舒妹妹身子弱,要不還是算了吧?」
「不能算。」
陸霽斬釘截鐵。
「慈母多敗兒,孤這是在教她規矩。」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還不快去?」
我站直身子,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
「臣女遵命。」
我轉身朝祠堂走去,沒有一絲猶豫。
陸霽在背后看著我,眉頭皺得更緊了。
伯母從正房趕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她笑得滿臉褶子。
「以后殿下來府里,你便不許踏出院子半步。」
伯母壓低聲音警告我。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女兒遵命。」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留著你有什么用?」
伯母尖銳的罵聲穿透了祠堂薄薄的紙窗。
我跪在冰冷的**上,膝蓋已經麻木。
門被粗暴地推開,姜月瑤氣急敗壞地沖了進來。
她手里攥著我昨夜寫的那份曲譜,狠狠地砸在我臉上。
紙張邊緣劃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細微的紅痕。
「你敢耍我!」
姜月瑤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這曲子根本彈不通!我練了整整一上午,手指都快斷了!」
我平靜地撿起散落的曲譜,理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