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她不成……”
蔣蘭芝噓了她一聲。
“姐你小聲點。”
“這事兒……你怎么沒跟我說？”
“說什么說！又不是我的錯！”
她們的聲音越來越低，變成了嘀嘀咕咕。
但有一句我聽得很清楚。
蔣蘭芝說的。
“姐，你可得穩住時渡。這要是真鬧起來，你兒子面子往哪兒擱？”
穩住時渡。
不是道歉。
不是覺得做錯了。
是怕鬧起來。
怕面子不好看。
我坐在床上，手指慢慢摩挲著那個牛皮紙信封的邊緣。
心里想著，這個家，從上到下，沒有一個人覺得我失去的那個孩子是一條命。
他們在意的是面子、是秩序、是別鬧。
而我在意的那些東西，在他們的世界**本不存在。
8.
蔣蘭芝走的時候在門口碰上了裴時渡。
裴時渡剛下班回來，拎著一袋子菜。
蔣蘭芝叫了聲時渡，把他拉到一邊，在樓道里說了幾句話。
我沒聽見內容，但聽見了裴時渡沉悶的一聲：“知道了。”
他進門之后沒去客廳，直接來了臥室。
門推開，他站在門口看著我。
腮幫子繃著，臉不好看。
“你跟我小姨說什么了？”
“她問我，我回答了。”
“你是不是到處跟人說我媽推你的事？”
我抬頭看他。
“到處？”
“你同學也來了，我小姨也來了，你是不是還打算通知全小區？”
他的聲音在壓著，隨時要爆。
“紀霜晚，你到底想干嘛？”
我把手里的書合上，放在床頭柜上。
“裴時渡，我沒通知任何人。你同學自己來看我，你小姨是**叫來的。她們問，我照實說。你覺得哪句是假的？”
他嘴角抖了一下。
“你就不能大度點？媽都那樣了，你還揪著不放？”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