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黑色轎車已經(jīng)消失的位置。
陸祈年，你既然在乎蘇曼曼的臉多過念念的命，那我就讓你拿整個陸氏來陪葬。
2 葬禮羞辱暗藏殺機
念念的遺體從醫(yī)院運走那天，沈聽晚在殯儀館的小廳里等了一整個上午。
廳里只擺了一張小桌子、一個花圈、一張照片。照片里的念念扎著兩個小辮子，嘴巴咧開笑，露出剛長出來的門牙，右邊那顆比左邊那顆高出一截。
她的好友江瑤從早上七點就到了，挽著沈聽晚的胳膊坐在長椅上，一句話都沒說。
到了十點，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推門走進來，西裝筆挺，手里拎著一個紙袋。
"沈**，陸總今天有個重要的商務(wù)活動走不開，讓我代他來送一下。"
他把紙袋放在桌上。紙袋里是一疊現(xiàn)金，用白紙封著條，上面寫了一個數(shù)字。
江瑤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她女兒死了！他連殯儀館都不來？讓一個助理拎著錢就來打發(fā)人？"
助理的表情沒有變化，像是背了很多遍臺詞："陸總說這些錢用來處理后事，如果不夠可以再補。"
"你給我滾出去。"江瑤指著門口。
助理退出去之前，回頭看了沈聽晚一眼。那一眼里似乎有什么話想說，但他只是把門帶上了。
沈聽晚坐在那里沒動。
她的手放在膝蓋上，兩只手交握在一起，手背上的青筋繃得發(fā)白。
江瑤蹲下來，仰頭看她："聽晚，你要哭就哭，別這樣。"
沈聽晚搖了一下頭。
她掏出手機，翻到蘇曼曼的社交賬號。蘇曼曼在兩小時前發(fā)了一組照片，躺在美容診所的白色躺椅上，臉上敷著面膜，右下角露出半個水晶杯的杯沿里面是鮮榨的什么果汁。
配文只有五個字：完美的一天。
那組照片的拍攝時間，精確地落在念念被推進***的同一個小時里。
江瑤湊過來看了一眼那個屏幕，臉上的血色一瞬間全部褪干凈："這個女人是不是有病？她用念念的血做臉，還發(fā)照片炫耀？"
沈聽晚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膝蓋上。
"別看了。"
殯儀館的工作人員過來通知可以開始了。
念念的棺木很小，白色的，抬的時候只需要兩個人。沈聽晚走在棺木邊上，突然聽到身后門被推開的動靜。
陸母踩著高跟鞋走進來，身后跟著一個拎包的傭人。
她在門口站了三秒鐘，看了一眼那個小棺木，皺了下眉。
"死了？"
江瑤的身體繃直，就要開口。沈聽晚攥了一下她的手腕。
陸母走近兩步，繞著棺木看了一圈，嘆了口氣："說到底還是你做母親的不上心，好好的孩子連個高燒都看不住，非要鬧到搶救室去，丟人不丟人？"
"陸家的孩子身子骨弱，我當(dāng)初就跟祈年說過，你這樣的家境，生出來的孩子體質(zhì)好不到哪兒去。"
沈聽晚的后槽牙咬在一起，太陽穴的血管突突地跳。
她沒有回嘴。
陸母轉(zhuǎn)頭對傭人說："把白事的一應(yīng)費用記好賬，回頭報給管家，別讓外頭說我們陸家苛待人。"
她說完看了沈聽晚一眼："喪事辦完了早點收拾收拾，別總杵在家里添堵。念念的事，不要到處去說。陸家的名聲，你擔(dān)不起。"
高跟鞋的聲音遠了，殯儀館重新安靜下來。
江瑤低聲罵了一句臟話，聲音在發(fā)抖。
沈聽晚彎腰，從紙袋里把那疊現(xiàn)金拿出來，放到花圈底座旁邊。然后她從口袋里掏出一樣?xùn)|西，放在念念的照片前面。
是一張**通知書。
紙張的下半部分有一片暗褐色的痕跡，那是念念最后一次被推進急救室時，沈聽晚抱著她的手上沾的血，無意間印在了通知書上。
她把通知書疊好，重新揣回口袋。
"走吧。"她對江瑤說。
江瑤跟上來："你打算怎么辦？"
沈聽晚推開殯儀館的大門，外面的太陽很大，刺眼。
"先回去。"
3 *占鵲巢抽絲剝繭
沈聽晚回到陸家別墅的時候，是下午四點。
她用指紋解鎖大門，走進玄關(guān)，就聞到一股陌生的香水味。那種香水的味道很濃，帶著甜膩膩的花香調(diào)，和她平時用的完全不一樣。
換鞋的鞋柜被重新整理過了。她常穿的那雙平底鞋不在原來的位置上，取而代之的是三雙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