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血調醫美女兒垂危
念念高燒三天不退，沈聽晚抱著女兒沖進急診的時候，整個人幾乎站不住。
醫生的話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孩子是罕見的熊貓血陰性，必須立刻輸血，再遲半個小時，誰也救不回來。"
沈聽晚瘋了一樣撥通陸祈年的電話，響了八聲才接通。
"祈年，念念在急救室，醫生說需要緊急輸血，血庫里那批備用血"
她話沒說完，急診走廊盡頭就傳來一陣皮鞋踩在瓷磚上的聲響。
陸祈年到了。
沈聽晚心里那根繃到極限的弦松了一瞬，踉蹌著迎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袖口："你來了就好，念念在里面，醫生說血庫還有最后一批熊貓血，你快讓人"
陸祈年低頭看了眼她攥在自己袖口上的手指，眉頭擰了一下，將她的手撥開。
"我知道那批血。"
沈聽晚連連點頭，紅著眼框正要說謝謝，陸祈年口袋里的手機亮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食指在屏幕上一劃，語氣驟然柔了三分："蘇蘇，我到醫院了，你放心，血的事情我來處理。"
沈聽晚愣住了。
手機那頭傳來蘇曼曼帶著撒嬌意味的聲音："那你讓護士把血直接送到三樓美容外科，何醫生說我這種疤痕體質做填充必須備著，萬一出狀況要及時補血。"
陸祈年應了一聲好，掛斷電話，側身對跟在身后的護士長抬了抬下巴："把血庫那批熊貓血全部調到三樓美容外科，蘇小姐的手術在下午三點。"
護士長遲疑了一下："陸總，您女兒那邊急診也要這個血型，而且情況比較緊急。"
"她就是個反復高燒，燒退了就沒事了。"陸祈年調了下袖扣的位置，連頭都沒有朝急救室的方向偏一下，"別耽誤蘇小姐的時間。"
沈聽晚的手死死攥住走廊里的不銹鋼扶手，指節卡在金屬間隙里，嵌出一道深紅的印子。
她分明聽到了。
四歲的女兒躺在急救室里命懸一線，她的丈夫卻站在三步之外，把最后一批救命的血調去給另一個女人做醫美填充。
沈聽晚膝蓋一軟，直接跪在走廊的瓷磚上，雙手去抱陸祈年的腿。
"陸祈年，念念還在急救室里面，她需要那些血，你不能調走，她會死的。"
她的額頭磕在他的膝蓋骨上，磕出一聲悶響。
陸祈年往后退了一步，那一步的力道不算大，卻剛好把沈聽晚甩在地上。
他低頭看著她，像看一樣棘手又無聊的東西："你少拿念念來道德綁架我，一個小孩子發高燒而已。蘇蘇是疤痕體質，***手術不容易，她等了三個月了。"
他說完轉身就走，皮鞋踩在瓷磚上的聲音越來越遠。
護士長站在原地，猶豫地看了沈聽晚一眼。沈聽晚跪在地上仰起頭，嘴唇翕動了兩下，那個護士長還是追著陸祈年的背影跑了。
急救室上方的紅燈亮著，一閃一閃的，沈聽晚坐在地上，盯著那盞燈，數著秒。
兩個小時后，急救室的門開了。
醫生站在門口，護目鏡推到額頭上，看著沈聽晚，搖了一下頭。
"家屬，我們盡力了，孩子失血過多，如果早兩個小時能用上那批血"
后面的話，沈聽晚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走進急救室，看到念念躺在白色的小床上，臉上還帶著高燒后的兩團紅暈，嘴唇卻已經變成了灰白色。
四歲的小姑娘瘦得像一只小貓，手腕上還貼著白色的輸液貼，膠布揭開的邊緣有一小塊淤青，是之前**留下的。
沈聽晚把女兒抱進懷里，沒有哭出聲，只是不停地用手掌捂著她的臉，好像這樣就能把溫度捂回去。
念念的身體一點一點涼下去。
沈聽晚抱著她坐了很久。
久到走廊里的燈從白天的明亮變成了夜間的暗黃模式。
她把念念的手塞回被子里，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電話那頭沒有說話，沈聽晚也沒有說話，走廊里安靜得能聽到天花板日光燈管嗡嗡的電流聲。
"我需要你幫我一件事。"
沈聽晚的聲音輕得像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
"陸氏的上市計劃，你應該有興趣。"
對方頓了一拍，回了兩個字："你說。"
沈聽晚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醫院停車場里陸祈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