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了一下護士帽,幾乎是小跑著走遠了。
腳步聲在走廊盡頭消失。
我盯著她走過的方向看了幾秒。
安安在睡夢里咳了一聲。
我的注意力被拉回來。
伸手摸她的額頭。
還是燙的。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在醫院食堂買了兩個包子,一碗粥。
包子咬了一口就放下了,粥放涼了也沒喝。
手機響了。
是方麗麗的電話。
方麗麗是我大學時候的室友,現在在城南開了一間小律所,三個人的那種。
她說話永遠像連珠炮。
"婉晴,你跟姜宇辰到底怎么回事?我昨天聽王芳講,昨晚醫院晚宴你一個人坐到散場?他人呢?"
"出去了。"
"出去了?去哪兒了?別告訴我又是去找那個蘇什么來著。"
"蘇柔柔。"
"對,就是她。你能不能長點心?你女兒在重癥病房躺著,他天天往人家家里跑,你就一句話不說?"
"說什么有用?"
"有用沒用你得說。你不說,人家當你是啞巴。你知道外面怎么傳你嗎?說你又土又悶,配不上姜副院長,說蘇柔柔才是他心里真正的人。你聽見了嗎?"
我聽見了。
抬頭看了一眼食堂的電視。
電視上正播本市新聞,一條關于某制藥公司新藥上市的消息,畫面上出現了一個中年男人的臉。
我認得那張臉。
視線在電視上停了兩秒,手里的筷子撥了撥碗里的粥。
"麗麗,幫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一份特效藥的申領手續,從院內調配到另一個科室需要經過幾級審批。"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秒。
"你要查藥?查誰的藥?"
"幫我查就行。"
"林婉晴,你到底在搞什么?你要是有事瞞著我,我告訴你,我翻臉比翻書還快。"
"查完了告訴我,其他的別問。"
方麗麗在電話那頭罵了一句臟話,然后說行。
掛了電話,我把剩下的包子用紙包好,裝進口袋。
食堂門口的走廊通向住院部。
經過藥房窗口的時候,里面有個四十多歲的女藥劑師正低頭整理藥架。
她抬頭掃了我一眼。
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嘴巴微微張開,像是想叫住我。
我已經走遠了。
她把那句話咽回去,搖了搖頭,繼續碼藥。
回到病房的時候,安安在哭。
沒出聲的那種。
眼淚順著臉頰流到枕頭上,枕套濕了一片。
床頭柜上放著一只新的毛絨熊。
標簽還沒摘,系著一個粉色蝴蝶結。
旁邊壓著一張卡片,上面寫著:"安安乖乖,等叔叔來看你。"
落款是"宇辰叔叔"。
不是爸爸。
是叔叔。
我拿起那只毛絨熊翻過來。
背面的商場貼簽顯示購買人是蘇柔柔,"代姜院長轉贈"。
連這種事都要經她的手。
安安抬頭看我,眼睛紅紅的。
"媽媽,爸爸為什么讓別人送?他嫌我煩嗎?"
我把毛絨熊放回床頭柜。
沒有回答。
廊道里有腳步聲靠近。
不是皮鞋聲。
是高跟鞋。
病房門被推開。
姜宇辰的母親,陳淑芬,穿著一件羊絨大衣站在門口。
手腕上那只翠綠的玉鐲在燈光下轉了半圈。
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安安,又看了一眼我。
"臉色怎么這么差。是孩子沒吃好,還是你沒照顧好?"
我給安安擦眼淚的手停住了。
"媽,安安是血液病,不是調養的問題。"
陳淑芬走進來,把手提袋放在床尾柜上。
袋子里是燕窩和一盒阿膠。
"你少找借口。你看看人家柔柔,一個人帶著子旭,孩子白白胖胖的。再看看念安,瘦得跟猴似的,你當**沒一點責任?"
她擰開燕窩的蓋子,舀了一勺試了試溫度。
"以前你在家里連個湯都燉不好,宇辰從來沒嫌過你。現在孩子病了,你就更應該把家里打理好,少讓他操心。"
我看著她把燕窩遞到安安嘴邊。
安安咬著嘴唇,沒有張嘴。
"媽,安安的特效藥被調走了,分給了蘇柔柔的兒子。您知道嗎?"
陳淑芬勺子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瞥了我一眼。
"藥的事,宇辰跟我說了。子旭那孩子發病急,先用一下,后面再想辦法給念安安排。你總不能看著一個六歲的孩子喘不上氣見死不救吧。"
"他只是輕度哮喘。"
陳淑芬把勺子放
精彩片段
小說《老公拿走女兒等一年的救命藥,拱手送給初戀》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喜歡珊瑚珠的姜若”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林婉晴姜宇辰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做姜宇辰全職太太的第四年,女兒確診了。作為他的妻子,我習慣了凡事不爭。他整夜不歸,我不打電話。他凌晨被蘇柔柔一條消息叫走,我只是給女兒量完體溫,繼續守在病床邊。他忙著照顧初戀母子,顧不上家里的病孩子,我從不拿姜太太的身份去鬧。等了一年的特效藥終于排到那天,我看著他簽字把藥調給蘇柔柔兒子的主治醫生,也只是默默把女兒的病歷塞回了包里。直到女兒在病床上高燒四十一度渾身抽搐的那個夜里,他站在走廊盡頭,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