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不過私自出門半日便被他好一番折騰，這次偷跑認親還被送回去……
想到謝玦在床上恨不得弄死我的樣子，我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阿娘握住我的手，語氣溫柔的像在哄三歲稚子。
“青禾別怕，娘打聽過了，九千歲雖然手段狠辣，但對枕邊人卻極為寵愛，你只要讓他愛**，往后日子還愁不好過嗎？”
“娘一片苦心，等你上位了，別忘了提拔你姐姐。”
我盯著她，聲音發澀。
“娘，九千歲府中早有愛妻，對外根本不近女色。”
“而且傳言他狠辣無情、**暴虐，最愛折磨人。”
“被他抓進詔獄的人，即便是死都不能求得全尸！”
“我是你親女兒，你把我送去伺候他，你想過我以后怎么活嗎？”
阿娘臉上笑意淡了一瞬，又很快堆起來。
“九千歲府中那位夫人從未有人見過，興許只是個幌子。”
“況且謝大人那樣的身份，多少姑娘想攀都攀不上，你是娘親生的，娘還能害你不成？”
柳如煙輕嘆了口氣，心疼的看了娘一眼。
“姐姐，娘為了你的事，這幾日都沒睡好，你該體諒體諒她的。”
“姐姐在外面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娘是心疼你才把最好的留給你。”
我冷笑聲。
“這么好你怎么不去？”
阿娘溫溫柔柔的臉猛然沉了下去。
“青禾！如煙自幼在府里長大飽讀詩書，琴棋書畫更是無一不精，她是要入宮為妃為沈家贏得圣寵的人，你憑什么跟她比？”
這話像塊燒紅的烙鐵，燙的我眼眶通紅。
流落在外的十五年，我討過飯哭過喪，像條流浪狗一樣被踹來踹去。
每次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我就想爹娘是什么樣的人，他們是不是也在找我。
結果呢？
認親不過三天，他們就為了讓沈如煙入宮將我送上太監的床。
連比都不配比。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里的澀意。
“想讓柳如煙入宮不必這么麻煩，我與謝……”
話沒說完，柳如煙忽然驚呼一聲。
“姐姐脖子上是什么？”
她猛的扯開我衣領，露出鎖骨下方幾塊青紫的痕跡。
那是謝玦前三天出京時留下的。
我慌忙伸手去擋，卻被兩個婆子按住動彈不得。
柳如煙的眼睛慢慢瞪大，露出一個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些痕跡……姐姐，你這些年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你不會是在青樓待過吧，你怎么能這么不自愛啊？”
阿娘在看清我脖子上的痕跡后，臉色瞬間鐵青，毫不猶豫的一杯子扇在我臉上。
“**！我還以為你在外面吃了苦，原來是去**了？沈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柳如煙輕拍著她的背，眼眶紅紅的哄道。
“娘，您別氣壞了身子，姐姐她也是年紀小不懂事。”
說完她又轉向我，一臉真誠的擔憂。
“姐姐，你快跟娘認個錯，說你以后再也不敢了。娘最心軟了，肯定會原諒你的。”
我盯著她那副假惺惺的樣子，胃里一陣翻涌。
“我沒錯，為什么要認？”
阿娘一聽這話臉色更難看，指著我的手都在抖。
“你聽聽她說的什么話！到了這一步還不知悔改！”
沈父冷眼看了半晌終于開口。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