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思語幫他補課？"
"對啊，每天下午在學院路那個咖啡廳，何思語一對一講解，講得可仔細了。"***拍拍我的胳膊，"你男朋友自己也努力，但何同學的功勞很大，你回去替我謝謝人家。"
我笑著點了點頭。
等***走遠了，我在走廊扶手上撐了一會兒。
周宇說是自己每天啃書提上來的成績。
實際上是何思語幫他補的課。
而我呢？
開學前兩個月，我每天晚上幫他整理**考點筆記，一整理就到凌晨一點。我把自己做的思維導圖打印出來裝訂成冊，足足五十多頁，全部交給了他。
他當時拿在手里翻了翻，說了一句"你整理的不太系統，格式也不好看"，然后不知道拿去了哪里。
現在我知道了。
他的成績上去了，功勞記在了何思語名下。
我的五十頁筆記，連個影子都沒有留下。
回到宿舍的時候，林綿綿正趴在桌上嚼一根辣條。
看我進門，她把手機屏幕翻過來給我看。
"你讓我盯何思語的朋友圈，你看這個。"
屏幕上是何思語半個小時前發的一條動態，配圖是兩杯咖啡和一本**復習冊，文案寫著："今日份輔導結束，學長進步好快，超有成就感。"
評論區第一條就是周宇的回復："多謝語語，改天請你吃大餐。"
語語。
他管人家叫語語。
"你看到了吧？"林綿綿扔掉辣條袋子，"你辛辛苦苦整理的筆記，人家從來不提。何思語每天陪他坐一下午，他就語語、語語地叫上了。"
"你什么時候開始注意這些的？"我問她。
"你讓我幫你打聽的那天起。"林綿綿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宋知意，我說句不好聽的，你這兩年在周宇身上花的精力和錢，夠你把自己供到海外讀一個碩士了。"
我沒說話。
林綿綿的脾氣上來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倒是表個態啊。生不生氣？"
"生氣有什么用。"我把何思語那條朋友圈截了圖存好，"我需要證據，多一些，再多一些。"
"你到底在等什么？"林綿綿盯著我。
"我在等他主動告訴我真話。"我說，"如果他說了，說明這個人還有一點底線。如果他不說。"
我沒有把話說完。
林綿綿看了我很久，用一種很復雜的表情。
"你這個人。"她說，"看著軟和和的，心比誰都硬。"
晚上九點，周宇給我發了一條微信："今天復習完了，你吃了嗎？"
我回："吃了。你今天復習怎么樣？"
他說："還行，我自己把近五年的選擇題又刷了一遍，感覺進步挺大的。"
我看著這行字，不帶任何表情地把手機放在了枕頭旁邊。
他的嘴里，永遠沒有何思語三個字。
但何思語做的事情，全變成了他"自己"的功勞。
而我替他做的那些事情，一件都沒有被他記住過。
周宇有一門專業課的期末論文一直沒有寫完。
嚴格來說，那門課不算他的，是他旁聽的一門管理學選修課。他說想在考研面試的時候多一份課外學術經歷，所以自己選了這門課，課程論文也需要自己完成。
但實際上，這篇論文是我幫他寫的。
從選題、文獻檢索、數據分析到最終定稿，我前后花了兩個星期，寫到了一萬三千字。
我寫完之后發給他，他改了改格式，換了個封面，用自己的名字交了上去。
我沒說什么。他是我男朋友，我幫他是應該的。
直到今天下午。
管理學系的公告欄貼了一份通知，那門選修課的年度優秀論文名單里，周宇的名字排在第一。
公告欄旁邊同時貼著論文的摘要，和指導老師的推薦語。
推薦語里有一句話是這樣寫的："本文在數據整理方面得到了經管系何思語同學的大力協助，特此致謝。"
何思語。
致謝里寫的是何思語。
我站在公告欄前面，把那行字看了三遍。
我寫的論文，我的名字不在上面。何思語的名字在致謝欄里。
林綿綿后來問我當時什么感受。
我說不出來什么感受。
就像你種了一棵樹，澆水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