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畢竟人心這種東西，需要時間來驗證。
第二天早上，我故意睡到很晚。
以前我每天六點半起床，趕著上早課。但現在我"懷孕"了，可以晚一點。
周宇比我起得早，說是去圖書館占位子。
我半夢半醒的時候，聽到他在客廳里打電話。
聲音很低，但隔著一道門，我還是聽清了幾句。
"行，那件事你先別急，我這邊想想辦法。"
"她最近狀態不太好，沒法提。"
"好，回頭再說。"
我翻了個身，繼續裝睡。
等他出門之后，我才坐起來。
他說的"她"是誰？他要想什么辦法？
我拿出手機，打開我們一起用的記賬軟件，查看那個畢業基金的賬戶記錄。
三個月前，我和周宇一起在銀行開了個聯名賬戶，說好了畢業以后用來租房、找工作。我每個月從做家教的工資里存一千五，周宇說他也存一千。
我翻了一遍入賬記錄。
我一共存了四千五。
周宇從頭到尾，只存了兩千。
最近一筆支出在昨天晚上。
金額三千。備注：學習資料。
三千塊的學習資料。
我剛告訴他我懷了一個有缺陷的孩子，他昨晚就從我們的畢業基金里取了三千。
我又往上翻。上個月有一筆一千五，備注"報名費"。再往上一筆八百，備注"打印費"。
我不記得有什么報名需要一千五。八百塊能打印多少東西？
我打開微信，給林綿綿發了一條語音。
林綿綿是我的室友，整個宿舍里嘴最毒的人。她說話從不繞彎子，不高興了能當場把對方罵到啞火。
但她對我好。
真心實意地好。
"綿綿，你有空嗎？"
"有。怎么了？大早上的，聲音聽著不對。"
"我想問你一件事。你上次說看到周宇在南門奶茶店請一個女生喝東西，那個女生什么樣？"
"挺高的，頭發特別長，穿得比較講究。怎么了？你終于上心了？"
"你能不能幫我去他經常去的那個考研班打聽一下，有沒有一個叫何思語的？"
"何思語？"林綿綿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行，我下午就去。你等我消息。"
我掛了語音，坐在周宇的出租房里發呆。
他煮泡面的鍋還泡在水池里，沒洗。袋裝調料的空殼扔在灶臺上，醬汁洇出一團暗紅色的印記。
下午兩點，周宇發來一條微信："今天自習室人太多了，我和同學換到學院路那個咖啡廳了。可能回來得晚，你先回宿舍吧。"
我回了兩個字："好的。"
收拾東西準備走的時候，我在玄關鞋柜上看到了一張購物小票。
一雙女鞋。品牌標價兩千八。
尺碼三十六。
我穿三十八。
我拿起小票拍了張照片，又原樣放了回去。
下午四點，林綿綿打來了電話。
"宋知意，你坐好了再聽。"
"你說。"
"何思語這個人，我查清楚了。她根本就不在那個考研班。"
"那她是誰？"
"隔壁大學經管系的大三學生。家里條件很好，開車來上學的那種。"林綿綿的聲音越來越沖，"我去學院路那個咖啡廳找了個服務員聊了幾句。她說周宇最近一個月，幾乎每天下午都和一個長頭發的女生坐一起，挨得很近。"
"每天？"
"每天。而且每次都是那個女生買單。"林綿綿的語氣從氣憤變成了真正的惱火，"宋知意，你養了兩年的男人，在外面攀上了一條更粗的大腿。你以為他在自習室啃書，人家在咖啡廳哄別的女人呢。"
我攥緊了手機。
"我知道了。你先別聲張。"
"你還要繼續裝？"林綿綿急了。
"我需要看到更多。"我說，"看到他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你瘋了。"
"綿綿，幫我一個忙。這幾天盯著何思語的朋友圈，有任何和周宇有關的內容，截圖發給我。"
"行。"林綿綿沉著聲音答應了，"但你記住，你要是多受一點不該受的罪，我親自去揪他耳朵。"
掛了電話，我站在出租房門口，手插在兜里。
兜里裝著那張假的產檢報告。
報告是假的。
但周宇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