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只能聽到瑤瑤房間里傳出的動畫片音效。
爸媽和陳曦的表情，從錯愕，到疑惑，最后變成了警惕。
“陳靜，你這是干什么？”我**聲音有些發虛。
“算賬。”
我拿起最上面一本藍色封皮的賬本，翻到第一頁。
“爸，你記不記得，二十年前，你因為廠里改制下崗，好幾年沒找到正式工作，家里全靠媽一個月幾百塊的退休工資。”
我爸的臉色沉了下去。
“提這些陳年舊事干什么？”
“因為從那年開始，我就開始記賬了。”
我把賬本轉向他們。
“大二那年，我開始拿全額獎學金，并且在校外做三份兼職。每個月，我留下三百塊生活費，剩下的一千二，全部寄回家里。這里是每一筆的郵局匯款單存根。”
我從那堆票據里，抽出一疊泛黃的綠色單據。
“總計兩萬八千八百元。”
“這筆錢，媽說是給我存著，當嫁妝。后來陳曦要上大學，媽說家里周轉不開，先挪用了。對嗎？”
我**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我沒等她回答，又拿起一本紅色的賬本。
“我工作第一年，月薪三千。陳曦在省城讀藝術學院，消費高。每個月找我要一千五百塊生活費，說是不想讓同學看不起。一年，一萬八千元。”
“工作第三年，我升職，月薪八千。陳曦畢業，要留在省城，不想住宿舍，讓我給她租個好點的公寓。押一付三，第一個月房租加中介費，總共一萬六。之后每個月房租三千，水電煤氣另算。她住了兩年，直到嫁給趙磊。總計，八萬八千元。”
我每說一筆，陳曦的臉色就白一分。
她老公趙磊的頭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聳動，我不知道他是在尷尬還是在發抖。
“還有。”我拿起第三本賬本，“爸，你前年做心臟搭橋手術，醫保報銷后，自費部分是十一萬三千六百塊。當時媽打電話給我，說家里積蓄不夠，讓我先墊上。這是醫院的**和我的刷卡記錄。”
“媽，你去年迷上理財，被騙了五萬塊。不敢告訴爸，讓我幫你填上窟窿。”
“陳曦，你結婚的彩禮，爸媽說對方只給了八萬八，不吉利，讓我湊個整數，添了十萬。你的婚房首付，爸媽出了二十萬，還差十五萬，也是我補上的。”
“瑤瑤出生，你說要請最好的月嫂，一個月一萬五，請了三個月，四萬五，我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