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攀咬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她柳氏就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最多落一個治家不嚴的罪名。
可我,怎么會讓她如愿。
翠環被打蒙了,捂著臉,眼淚混著恐懼一起流下來。
她看看柳氏,又看看我,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知道,她在權衡。
柳氏能讓她死,我也能。
但柳氏讓她死,是讓她當替罪羊,死得不明不白。
我讓她開口,卻是給她一條活路。
“翠環。”
我再次開口,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崩潰的閥門。
“你家中還有一個年邁的**,和一個三歲的弟弟,對嗎?”
翠環的瞳孔驟然放大。
“我記得***上個月得了風寒,咳得很厲害,柳氏為你尋了京城最好的大夫,還賞了你二十兩銀子,讓你好生為***治病。”
我慢慢地說著,像在閑話家常。
“她對你真好啊。”
這些事,都是前世翠環告訴我的。
她一邊為我端來毒藥,一邊感激涕零地訴說柳氏的恩情。
她說,夫人是大善人,是活菩薩。
多么諷刺。
翠環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柳氏的恩情,是讓她去**的**。
而我,卻點出了她最致命的軟肋——她的家人。
她如果替柳氏頂罪,必死無疑。
她的家人,柳氏會“好生照顧”的吧?
就像“好生照顧”我一樣。
“你現在替她頂罪,你死了,你猜,你的母親和弟弟,會是什么下場?”
我看著她,眼神冰冷。
“是繼續被她用‘恩情’控制,成為下一個為你報仇的棋子,還是……被她滅口,永絕后患?”
“不……”
翠環發出一聲絕望的悲鳴。
她抬起頭,看向柳氏。
那眼神,不再有忠誠和感激,只有無盡的恐懼和怨恨。
柳氏心中大叫不好,厲聲喝道:“堵上這個賤婢的嘴!”
但,晚了。
翠環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朝著地上的青石板,“砰砰砰”地磕了三個響頭。
額頭瞬間鮮血淋漓。
她抬起血肉模糊的臉,不是對著父親,也不是對著顧家人,而是對著我。
“小姐!奴婢有罪!奴婢全都說!”
她的聲音凄厲,劃破了整個大廳的寂靜。
“是夫人!是柳氏!是她逼我的!”
“三年前,夫人拿我娘和弟弟的性命威脅我,讓我每日在小姐您的湯藥里,放進一味叫‘牽機引’的藥粉!”
“她說,只要小姐您瘋了,或者死了,沈家的一切就都是二小姐的了!她就會把我娘和弟弟接到府里,榮華富貴,一輩子不愁!”
“她說……她說先夫人的嫁妝豐厚,是留給小姐您的,只要您不在了,那些東西就都能名正言順地變成她的!”
一樁樁,一件件,像倒豆子一樣,全被抖了出來。
信息量太大,賓客們已經完全驚呆了。
謀害嫡女,圖謀嫁妝。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宅斗了,這是觸犯王法的惡行!
柳氏徹底瘋了。
她撲上去,想要撕爛翠環的嘴。
“你胡說!你這個**!我殺了你!”
顧言之身后的護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將狀若瘋癲的柳氏架住。
她掙脫不得,只能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
“老爺!你殺了這個賤婢!她瘋了!她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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