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營業------------------------------------------ 開門營業,一個個精神頭都不一樣了。統一灰布短衫,干凈整齊,看著就比街頭混子體面。,他消息最靈。“城南城西交界那片,商戶一共四十七家。飯館七家、藥鋪三家、布莊四家、鐵匠鋪兩家、雜貨鋪最多十一家,剩下的零碎鋪面什么都有。每月給劉老大交保護費的有一半,另一半是最近兩年新開的,還沒被劉老大盯上。”:“劉老大手底下三十多號人,大部分是武者一二階的小混混,真正能打的就兩個先天,一個叫韓虎,一個叫陳豹,都是劉老大花重金請來坐鎮的。”:“韓虎我見過,先天二階,出手狠辣。陳豹沒見過,據說也是先天。”。姜衍心里默默換算了一下——先天境界在青陽城確實算高手了,劉老大能在這片稱霸,靠的就是這兩個先天。,先天又算什么?一拳的事。“行,明天開張。”姜衍語氣隨意。:“公子,就這么直接上?不跟劉老大打個招呼?打招呼?我姜家六公子在自己家城池做點小生意,跟一個地頭蛇打什么招呼?”,滿臉不在乎,“以前懶得折騰,現在想搞點錢花,怎么了?誰不服讓他來找我。”。:“公子,那劉老大那邊要是先動手——他動不了。”姜衍伸了個懶腰,“姜家這塊牌子在青陽城擺著呢,他劉老大有膽子碰姜家的人?”
趙鐵沉默了一下,抱拳應了。
孫大頭撓了撓后腦勺:“公子,真干啊?”
“廢話。”姜衍站起身,“不干吃什么?你們幾個以后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明早辰時,聽雨閣門口集合。”
六人齊聲應了,各懷心思地退了出去。
第二天,城南城西交界,那條街最熱鬧的時段。
姜衍帶著六個人,大搖大擺走在大街上。
排面寒磣,但架不住姜衍氣勢足。他走中間,雙手背在身后,步子不緊不慢,臉上掛著懶洋洋的笑,活脫脫紈绔公子哥出來閑逛——但眼神里帶著一種以前沒有的東西。
說不上來,就是那種“這街是我的”的隨意。
趙鐵和孫大頭跟在兩側,一個沉默如鐵一個壯如石墩,往那一站就讓路人自動讓開三尺。
孟皮子縮在后面,一雙綠豆眼四下掃個不停。狗子和麻桿一左一右,一個拎著布袋一個抱著賬本,像模像樣。
第一站,老王頭的飯館。
就是前兩天被潑皮鬧事那家。
姜衍推門進去,往正中一坐。趙鐵和孫大頭分立兩側,往那一站,氣勢逼人。
老王頭一看這場面,差點把抹布扔了。“六……六公子?您這是?”
“聽說前兩天有人在你這兒鬧事?”姜衍接過狗子遞來的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是是是,劉老大的人來收保護費,小的交不起,就砸了桌椅……”
“以后不會了。”姜衍放下茶碗,語氣平淡,不帶半分煙火氣,“從今天起,這條街歸我罩。每月三十枚下品靈石,出了事找我。”
老王頭愣住:“六公子,您……您罩我們?”
“怎么,姜家公子罩不了你這條街?”
“不是不是!六公子能罩我們是天大的好事!只是……劉老大那邊……”
“劉老大那邊我來處理,你不用操心。”
姜衍端起茶又抿了一口,“先試試,不滿意隨時退。”
二十枚!劉老大收三十枚還不辦事,姜家六公子收二十枚還保平安。
“交!我交!”老王頭幾乎是喊出來的。
麻桿立刻上前,收錢開票,動作利索。
姜衍滿意地點點頭,起身往下一家走。
第二家藥鋪,掌柜是個精瘦老頭,當場拍桌:“我交雙份!只要你們真管事,劉老大收了我兩年,藥鋪被偷了三回,他連人影都沒露過!”
姜衍豎起大拇指:“爽快。麻桿,記賬,雙份。”
第三家鐵匠鋪,掌柜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猶豫半天,說了句“我再想想”。姜衍也不催,拍拍他肩膀說了句“不急”就走了——走出門的時候,漢子在身后喊了一聲“六公子”,但姜衍沒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不急。先讓**飛一會兒。
**家雜貨鋪、第五家布莊,都是二話不說當場交錢——老王頭那邊的消息傳得快,商戶們早就知道姜家六公子出來了,價格還比劉老大低。
接下來就是體力活。姜衍一行從街頭走到街尾,挨家挨戶拜訪。姜衍負責開口,趙鐵和孫大頭負責鎮場子,孟皮子提供情報,狗子跑腿傳話,麻桿收錢記賬。
到了第七家,錢三小跑過來:“公子,巷子里有幾家新開的鋪子,沒交過保護費,要不要也去?”
“去,免費送上門的生意不要?”
到了第十家,孟皮子低聲提醒:“公子,劉老大的人在巷口盯著呢。”
姜衍笑了一聲:“盯著唄,我還怕他看?”
他故意在巷口站定了,沖那幾個盯梢的潑皮揚了揚下巴。潑皮們臉色一變,縮回了巷子深處。
到了第十五家,麻煩來了。
一家布莊門口,三個潑皮攔住了去路。領頭的武者二階,歪戴**叉著腰。
“喲,姜家六公子?你這是搶劉老大的地盤?”
姜衍看了他一眼,樂了。
“搶?你這詞用得好,我就搶了,咬我啊?”
潑皮一愣,沒料到這個廢物六公子說話這么沖。
“你——”
“我什么?”
姜衍收了笑,雙手抱胸往后一靠,語氣不重但分量十足,“我姜家六公子,以前懶得折騰,現在想做點小生意。你劉老大要是不服,讓他親自來找我。姜家后院聽雨閣,我天天在。”
潑皮臉色變了又變,嘴唇動了幾下,終究沒敢再放一句狠話。最后把牙一咬,轉身跑了。
趙鐵的手始終沒離開刀柄,潑皮跑遠了才松開。
孫大頭緊張地看著姜衍:“公子,他們回去叫人了怎么辦?”
姜衍拍了拍他肩膀:“叫就叫唄,怕什么?你趙鐵大哥武者八階,你武者六階,幾個小混混還收拾不了?”
趙鐵沒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那兩個先天?在他面前一拳的事。藏一手讓別人慢慢猜,多有意思。
果然,直到天黑收工,劉老大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當天戰果:四十七家商戶,二十三家當場交了錢,剩下的說考慮——但姜衍不急,先做服務,商戶看到效果自然會來。
麻桿抱著賬本,手都在抖。“公子,今天收了六百九十枚下品靈石!”
姜衍接過賬本看了一眼,笑了。六百九十枚,不多,但這是第一天。
回到聽雨閣,姜衍把賬本翻了兩遍,又叫來麻桿:“二十三家商戶,按地段分三檔——主街上的十家每月三十枚,巷子里的十家每月二十枚,小鋪面三家每月十五枚。愿意簽長約的九折,一次**半年的八五折。”
麻桿聽得兩眼放光:“公子,這不就是——”
“同樣的服務不同的價”姜衍把賬本扔回給他,“明天按這個方案去談,能多收不少。”
麻桿抱著賬本顛顛地跑了。
往回走的路上,狗子忍不住問:“公子,劉老大真不會來?”
姜衍雙手背在身后,看著夕陽,語氣輕松。
“他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