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薇薇，你怎么這么自私？我哥才走了一年，你就不打算管我嫂子他們了？不就是給點錢，你至于嗎！”
可總不能為了別人不過自己的日子了啊。
這話我說過無數遍，他一開始還哄著我。
后來，干脆一提就翻臉。
麥麥出生那年，我們需要換房子，首付差八萬。
我腆著臉求我媽把養老錢拿出來墊了，寫了欠條。
趙錚呢？
他那年年底年終獎發了十二萬。
轉頭給李知夏付了一輛小豪車的首付。
貸款也是他還。
婆婆專門打電話來夸他：“趙錚做得好，知夏一個女人家，沒車不方便。”
那我們的房呢？
我們欠我**八萬呢？
沒人提。
沒人覺得有問題。
后來，是我一筆一筆地攢錢，還給了我媽。
前年我媽**肌瘤住院，要動手術。
手術費差五萬。
我手里的錢都貼補了家用，不夠。
開口跟趙錚借。
他皺著眉說：“**不是有醫保嗎？怎么還要這么多？”
“我上個月剛給知夏報了個鋼琴班，果果要考級，手頭緊。”
我說醫保也要做完手術才報銷。
“更何況，你給別人的孩子報鋼琴班有錢，給我媽救命錢沒有？”
他臉色變了，用一種極其失望的眼神看我。
“那是**！”
“況且果果是我親哥的女兒，我能不管嗎？”
我難以置信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后來是我借遍了親戚，東拼西湊交的手術費。
我媽出院醫保報銷后，偷偷多給我塞了兩萬塊。
她說：“薇薇，你日子過的難你拿著。”
我捏著那個信封，在樓道里蹲了很久。
眼淚砸在地磚上，只覺得心口疼到窒息。
直到第二天早上，麥麥的燒才退了下去。
聽護士說，昨天醫生給果果開了點感冒藥他們就離開了。
“很少見到那么緊張孩子的爸爸，就一個小感冒都緊張得不成樣子了……”
我看著熟睡的女兒，說不出的滋味。
突然，李知夏在家族群里發了一條消息：“感謝錚子，果果的留學中介定下來了，二十萬，三年后我們就去***！”
3
群里一片歡騰。
婆婆高興地不得了：“果果出息，咱們家祖墳冒青煙了！”
小姑子趙婷激動地連發了三個紅包。
李知夏這次是發在家族群里，七大姑八大姨都跟著起哄。
她便得意地在群里發起了紅包。
發到第五個的時候，趙崢說話了：“要發紅包也該是我來發。”
“我這侄女太給我長面了。”
話畢，便是一連串的紅包雨。
看著這滿屏的紅包，再看看女兒的睡臉和她那皺著的小眉頭。
一口氣憋在胸口，咽不下去。
我拍了張女兒掛水的照片發到群里。
說道：“趙崢你可真有閑情逸致，自己女兒高燒住院，你倒是為別人的女兒在群里慶祝上了。”
“你還配做麥麥的爸爸嗎？”
發出去之后，群里安靜了。
隔了兩分鐘，李知夏發了一條語音。
聲音帶著哽咽：“薇薇，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對我有這么大意見。”
“果果的留學費用要是給你們添麻煩了，我會跟錚子說，我們不去了。”
緊接著又一條，這次明顯是哭腔：“這些年我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
“錚子幫襯是看在他哥的面子上，別怪他，你要是不高興，以后不用管我們了，我自己想辦法。”
婆婆秒回：“知夏你別哭！跟你沒關系！”
“薇薇你太不懂事了，有什么事回家說，在群里發這些干什么？”
“果果出國是咱們家的大喜事，你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鬧？”
然后是趙婷：“嫂子你別往心里去，有些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趙錚最后冒出來的，只回了一句：“陸薇薇，你過分了。”
看著那一句句。
我心里有什么東西在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第二天下午，麥麥出院了，趙崢還是沒有出現。
到家的時候，他臉色不太好，坐在沙發上。
沒有問一句孩子的情況。
只是瞥了一眼后，語氣壓得很低：“麥麥，你進房間去，爸爸跟媽媽說點事。”
麥麥怯怯地看了我一眼，慢慢回了房間。
趙崢把手機摔在沙發上，似乎在強壓著怒氣。
“你在群里發那些是什么意思？”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那些話，嫂子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