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在旁邊幫腔："人家花了大價錢給你女兒求的，你還挑三揀四？"
方甜甜笑瞇瞇地把那支筆放到念念桌上："嫂子你就當討個彩頭嘛。念念本來就是學霸，有了這個如虎添翼。"
我收下了筆。
念念倒是挺喜歡，拿在手里把玩了很久，后來直接拿來當平時的書寫筆用。
那時候我沒在意。
半個月后，念念第一次月考從年級第一掉到了第十五名。
我以為是初三壓力大，正常波動。
一個月后，掉到了第八十名。
我開始緊張，每天盯著她的功課查漏補缺。但她看書的時候總是走神，以前過目不忘的公式，她要反復看七八遍才能記住，第二天又全忘了。
與此同時，方甜甜開始給樂樂喝那些黑色的偏方。
婆婆一開始也反對。"甜甜，這黑不溜秋的東西能喝嗎？"
方甜甜拍著**保證："媽，這是古方，補腦的。樂樂從小腦子比別的孩子慢，我這個當**不替他想辦法誰替他想？"
第一次喝完偏方的那天晚上，樂樂的算術作業破天荒全做對了。
同一個晚上，念念做了三年都沒錯過的一道基礎題，答案寫反了。
我沒當回事。
第二個月，樂樂開始在班里**拿前十。方甜甜加大了偏方的量，從一天一碗變成一天兩碗。
念念的排名跌到了兩百名開外。
我急得睡不著覺，請了最好的家教，換了三套輔導教材。沒有用。
婆婆的態度也跟著變了。
以前她雖然偏心樂樂，但對念念還算客氣，畢竟是全年級第一，拿出去有面子。現在念念成績一落千丈，婆婆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塊扶不上墻的爛泥。
"人家甜甜舍得花錢給孩子補腦，你就知道死讀書。讀出什么名堂了？"
"媽，那偏方不靠譜。"
"不靠譜？樂樂從傻子變成尖子生，你管這叫不靠譜？"
我張了張嘴。
說不出反駁的話。因為事實擺在那里。樂樂確實在變聰明，念念確實在變笨。只是這兩件事之間的關系，我說不清楚。
說不清楚，就沒人信我。
到了第五個月，念念的成績已經掉到了全班倒數。她做題的速度越來越慢，理解力越來越差，最嚴重的一次，她拿著自己的課本問我："媽，這些字我怎么都不認識了？"
我當時的手在發抖。
我的女兒，那個九歲就能通讀高中數學課本的天才女孩，站在我面前說她不認字了。
周建國在旁邊看著，揉了揉后脖子，說了一句："要不讓念念先休學吧。"
我沒理他。
休學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2 文昌筆的秘密
問題到底出在哪，我必須搞清楚。
期中**家長會那天，學校大廳的電子屏上滾動著年級排名。
周樂樂，年級第一，總分六百八十二。
周念念，年級倒數第三，總分四十七。
我站在屏幕前面，周圍全是家長。有人認出了我，小聲跟旁邊的人嘀咕。
"那不是周念念的媽媽嗎？以前每次家長會都坐第一排的。"
"聽說她女兒不行了，成績掉得嚇人。"
"嘖嘖，以前多風光啊，全年級第一的家長。"
我攥著包帶，一聲不吭地走進教室。
座位是按成績排的。我被安排在最后一排角落。方甜甜坐在第一排正中間，旁邊圍了五六個家長，都在恭維她。
"甜甜姐，你家樂樂進步也太大了吧？以前不是說他腦子有點慢嗎？"
方甜甜笑著擺手："小時候是慢了一點，后來找了個老中醫調理，效果特別好。"
"什么老中醫啊？介紹介紹唄，我家那個也不爭氣。"
"回頭私下說。"方甜甜壓低聲音，"這種好東西，知道的人少才靈。"
婆婆也來了。她坐在方甜甜旁邊，腰桿挺得筆直，逢人就指著屏幕上樂樂的名字："我大孫子，年級第一。"
沒有人提念念。
班主任孫老師講完整體情況后，把我叫到走廊上。
"蘇女士，我直說了。周念念的情況非常不正常。上學期她還是我帶過最聰明的學生，這學期她連試卷上的字都認不全。"
"孫老師，我也在找原因。"
"我建議您盡快帶她做一個全面的腦部檢查。如果是生理上的問題，早發現早治療。"
"好，我這周就帶她去。"
孫老師猶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