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又補了一句："還有一件事。期中**的時候，念念交卷交得很早。我以為她放棄了，但收卷的時候發現她在試卷背面畫了一**密密麻麻的東西。"
"什么東西？"
"像是數學公式，非常復雜。但寫到一半就斷了，后面全是亂七八糟的線條，像突然失去了意識。"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里。
念念的腦子還在。她的能力還在。只是有什么東西在阻止她使用它。
回到教室的時候，方甜甜正好從座位上起來，看見我，快步走過來。
"嫂子，孫老師找你說什么了？"
"沒什么。"
"念念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要不要我找人幫她也調理調理？"
她說這話的時候，手指有節奏地轉著玉鐲子。
"不用。"
"別不好意思嘛。都是一家人，樂樂的方子要是對念念也管用呢？"
"我說了不用。"
方甜甜的笑僵了一瞬，隨即退后一步："行，嫂子你自己拿主意。"
婆婆從后面走上來，掃了我一眼："家長會開完了就走，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她的聲音不小。前排有兩個家長回過頭看了一眼。
我拎著包往外走。經過電子屏幕時，又看到了那兩個名字。
周樂樂，第一。
周念念，倒數第三。
半年前，這兩個位置是反過來的。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念念在門衛室等我。她低著頭，手指不停地擺弄桌上一支筆。就是那支文昌筆。
走到她身邊，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她把筆忘在了租房那邊。上午的幾節課里，據孫老師說，她的狀態明顯比平時好了一點，還主動舉了一次手。
中午回宿舍拿了筆之后，下午又打回原形了。
也許是巧合。
也許不是。
周末，我讓念念把學校的東西帶回來，說是幫她整理書桌。
趁她不注意，我把那支文昌筆收進了自己包里。
當天下午，念念坐在客廳做一張數學練習卷。
她盯著第一道題看了十分鐘，忽然自己念出了聲："解這個不等式，首先要把絕對值拆開。"
我的手猛地攥緊了杯子。
這是初三的知識點。整整三個月了，她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今天居然能讀題了。
她拿起筆，歪歪扭扭地寫了三行解題步驟。寫到第三行卡住了，筆尖在紙上抖了一下，但她咬著筆帽想了好一會兒，又接著往下寫。
最終答案是錯的。但解題思路對了七成。
三個月來，這是她第一次能自己寫出完整的步驟。
我在念念對面坐著，一口茶都沒喝進去。
方甜甜從樓上下來，路過客廳的時候看到念念在做題，腳步頓了一下。
"喲，念念在做數學呢？"
念念頭也沒抬，含含糊糊應了一聲。
方甜甜的目光在桌面上掃了一圈。沒看到那支筆。
"念念，你那支毛筆呢？大師說了要放在身邊才管用的。"
"忘學校了。"念念隨口說。
方甜甜盯著念念看了兩秒，笑容不變，轉身上樓了。
那天晚上，念念破天荒做完了整張練習卷。雖然錯了一大半，但她做完了。
第二天早上，我還沒來得及把筆還給她，方甜甜就笑盈盈地出現在客廳。
"嫂子，念念的文昌筆是不是忘帶了？我幫她問了大師，說這筆不能離身太久，對**有影響的。"
她把筆直接遞到了念念手上。
念念接過筆，握了不到五分鐘，剛才還能看懂的練習題又變成了天書。
她茫然地看著自己手里的筆，小聲說了一句："媽，我又不會了。"
方甜甜在一旁嘆氣："哎，估計是離開筆太久，文運散了。"
婆婆端著早飯出來，聽了一耳朵："什么文運不文運的，念念就是腦子不好使。甜甜你別在她身上浪費功夫了。"
方甜甜乖巧地應了一聲。
我看著她，一句話沒說。
但我記住了一件事。
沒有筆的那個下午，念念能做題。
3 偏方竟是奪智毒
筆一回來，念念就廢了。
晚上周建國回家，我把他拉進房間關上門。
"建國，你覺不覺得那支文昌筆有問題？"
他**后脖子，一臉茫然："什么問題？"
"念念不帶筆的時候狀態明顯好轉。筆一回來就不行了。"
"這也太玄了。"他皺著眉，"你別想多了，筆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