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了。"
我沒說話。
"你聽見了嗎？"
"聽見了。"
"媽現在在搶救室里頭，明明一個人在外面坐著，魂不守舍的。爸那邊我打了電話，他從老家趕過來，最快也得下午到。"
她停了一下，吸了口氣。
"弟妹，不管之前有什么矛盾，媽這個情況……你是兒媳婦，你得回來。"
"周姐，"我把抹布放下，"我問你一個事。"
"你說。"
"如果凌晨三點倒在衛生間的是我媽，周明說讓她等死，你覺得正常嗎？"
電話那頭沒聲了。
"他不光說了這話，他還踹了我一腳。我胳膊肘現在還是青的。"
周敏半天才開口，"他……他跟我說他不記得了。"
"他記不記得不重要。他說了，他做了。"
"弟妹——"
"周姐，我再說一遍。凌晨三點我叫他起來，他以為是我媽中風，說讓我媽等死。然后踹了我，繼續睡。他親媽在衛生間地上躺了三個小時，是他自己耽誤的。"
周敏的聲音開始發緊，"那你現在是什么意思？你不回來了？"
"我沒有義務回來。"
"你是他老婆！"
"他踹我的時候沒把我當老婆。"
電話斷了。是她掛的。
我把手機放在灶臺上，繼續擦廚房。
擦到一半手機又響，這回是個陌生號碼。我接了，那頭是個男人的聲音，中氣不足，帶著喘——是我公公。
"小方，你在哪兒？"
公公平時不怎么跟我說話，但也不像婆婆那樣找茬。他常年在老家，一年見不了兩回。
"爸，我在外面。"
"***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
"那你怎么不在醫院？"
"爸，這事您問周明。凌晨三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