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郵箱。
收件箱里有四十七封未讀郵件。
最上面一封,發件人的名字用中文寫著三個字。
我沒有點開。
關掉郵箱。
把卡片重新壓回廢紙底下,鎖上抽屜。
站起來,去找蘇柔柔拿她的三版方案。
接下來五天,我每天加班到凌晨。
蘇柔柔的三版方案,沒有一版能用。
配色是從網上扒的,結構是照搬現成款式的,裙擺的層次設計犯了裁剪上的基礎錯誤。
如果按照這三版任何一版去參賽,面料上身的那一刻就會出問題。
裙擺的堆疊方向反了。
穿上之后,模特只要走十步,裙擺會從腰線的受力點撕裂。
這種錯誤,任何一個科班出身的設計師都不會犯。
蘇柔柔在巴黎進修了一年。
進修的內容是什么,我心里大概有數了。
我沒有直接重做,而是在她的第二版基礎上改。
改配色,改結構,改裙擺層次。
改完之后的設計,和她原來的方案只有三成相似。剩下七成是我重新畫的。
但表面看起來,還是她的風格。甜膩的,圓滑的,討好的。
最后一天晚上,所有人都下班了。
辦公室只剩我一個人。
我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打開那個沒人知道的郵箱。
四十七封未讀郵件。
我只點開了最上面那封。
郵件正文只有一句話:「今年東亞賽區初審評委是齊航遠,他認識你的線條。」
我盯著「你的線條」這四個字。
然后關掉郵箱。
拿起鉛筆,在修改完的方案最后一頁的裙擺暗紋里,多加了一組線條。
線條很細。肉眼幾乎看不見。
只有把圖紙放大到四倍,才能發現那組暗紋里藏著一個圖案。
那個圖案,是我媽媽二十年前創立的一個設計工作室的標志。
圈內只有極少數人認識。
加完這組線條,我把圖紙整理好,放進文件夾。
明天上午交給蘇柔柔。
她不會發現。
宋宇航不會發現。
錢敏不會發現。
只有一個人會發現。
如果那個人真的坐在評委席上的話。
我關了電腦,站起來。
小腹傳來一陣輕微的抽痛。
我按著肚子,在黑暗的辦公室里站了一會兒。
風衣口袋里那張化驗單還在。
我始終沒有告訴任何人我懷孕了。
包括宋宇航。
我關燈,鎖門,走進電梯。
鏡面電梯墻上映出我的臉。
厚鏡片擋住了大半表情。
我摘下眼鏡。
鏡面里的眼睛很亮,很清。
什么都看得見。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把修改好的參賽方案交到蘇柔柔手上。
她翻了兩分鐘。
「念姐,你改得真好。」她合上文件夾,笑了一下,「不過有句話我想跟你說。」
「你說。」
「你幫我改的事,別在公司里講。」她把文件夾抱進懷里,「我好不容易在公司站穩腳跟,要是讓別人知道方案是你幫忙改的,我沒法做人。」
「我什么時候說過了?」
「沒有沒有,就是提前說一聲。」她笑得更甜了,「畢竟你和宇航哥的關系。你知道的。」
她說「你和宇航哥的關系」這幾個字的時候,特意把「你」和「宇航哥」分開說,中間頓了一下。
好像我和宋宇航的關
精彩片段
小說《隱婚三年我凈身出戶,帶球跑后總裁前夫瘋了》“江晚辭11”的作品之一,林念蘇柔柔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和宋宇航隱婚的第三年,我懷孕了。作為他的妻子,我習慣了萬事不爭。他爽約,我不打電話。他半夜被蘇柔柔一個電話叫走,我只是翻個身繼續睡。他忙著捧新人,從不過問家里,我從不拿宋太太的身份去鬧。查出懷孕那天,我看著他把我三個月熬出來的婚紗設計圖署上蘇柔柔的名字后,也只是默默把化驗單塞回了口袋。直到那個雨夜,他在設計總監辦公室把我最后一份手稿從桌上掃落,留給蘇柔柔踩在腳下。雨水順著沒關嚴的窗縫滲進來,打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