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答。
抽屜沒有鎖，誰都能拿走那張卡。
但這句話說出來，等于在說「有人拿了我的卡去開門」，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是空口攀咬。
沉默比辯解更有用。
可沉默在這間辦公室里，被解讀成了心虛。
一個老設計師清了清嗓子。
「宋總，這批真絲是下個月發布會的備料，價值三十多萬。按公司**，責任人要賠償損失。」
三十多萬。
我的月薪是八千。
宋宇航看了我三秒。
那三秒里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查監控。倉庫的監控呢？」
行政部的人翻了半天，臉色發白。
「宋總，倉庫的監控上周壞了，還沒修。」
蘇柔柔輕輕吸了口氣。聲音剛好被所有人聽見。
「太巧了吧。」她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所有人聽，「監控剛好壞，門禁剛好是念姐的卡。」
言下之意，這不是巧合，是我干的。
我扶了扶鏡框。手指按在鏡腿上，食指的指節發白。
宋宇航把手機揣回口袋。
「賠償的事后面再說。」他看向錢敏，「這件事你跟進，查清楚。」
轉身走之前，他在我面前停了一步。
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只有我聽得見的話。
「你要是真干了，趁早認，別讓事情鬧大。」
他走了。
辦公室恢復了正常秩序，但沒有人跟我說話。
茶水間有人排隊接水，看見我走過來，默默讓到了一邊。
不是讓路。是躲開。
我在走廊的拐角站了一會兒。
平底鞋的鞋跟磨到了墻根。
小何從茶水間出來，手里端著兩杯水。
她走到我面前，把其中一杯塞進我手里。
水是溫的。
她什么都沒說，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她停下來，沒回頭。
「姐，倉庫門禁刷卡有聲音的。你那張卡我見過，外殼裂了一條縫，刷的時候會響兩聲。你可以去問問保安，昨晚那一刷，響了幾聲。」
她說完就走了。
我端著那杯水，拇指擦過杯壁的水霧。
外殼裂了一條縫。
那條縫是上個月蘇柔柔借我的卡去打印室取文件時磕出來的。
她還過卡之后，我就發現縫了。
卡還是那張卡。
可蘇柔柔知不知道那條縫會讓刷卡聲音變成兩響，不好說。
周末。
宋家老宅，宋母六十歲生日家宴。
我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長裙，戴著那副厚鏡片，跟著宋宇航走進宅子大門。
宋母坐在客廳主位上。
她身邊站著蘇柔柔。
蘇柔柔穿了一件煙粉色連衣裙，領口別著一枚胸針，式樣很眼熟。
那是我去年給宋宇航畫過的一個首飾設計草圖。
我畫完之后，草圖不知道什么時候從我桌上消失了。現在那個設計被做成了成品，別在蘇柔柔的胸口。
宋母看見我，臉上的笑收了一半。
「來了？坐吧。」
她沒多看我，轉頭握住蘇柔柔的手。
「柔柔，你這胸針真好看，哪兒買的？」
蘇柔柔低頭摸了**針，笑了。
「阿姨，這是我自己設計的，找工坊打的樣。您喜歡的話，我給您也做一枚。」
「自己設計的？」宋母拉著她的手，把胸針湊近看了看，「多精巧。你這孩子，又會設計又懂事。」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從蘇柔柔身上移到我身上，意思很明確。
又會設計又懂事。
每一個字都是在說：你不會，你也不懂事。
宋宇航在旁邊坐下，替宋母倒了杯茶。
自始至終沒有看我。
家宴開始后，蘇柔柔坐在宋母右手邊，我坐在長桌的末端。
中間隔了六個親戚。
宋母的妹妹，我該叫姨**那位，夾了一筷子菜放進蘇柔柔的碗里。
「柔柔，多吃點，太瘦了。宇航這孩子有福氣，身邊有你幫襯著。」
另一個親戚接話。
「可不是嘛。聽說公司新談的那筆大訂單就是柔柔拿下的？年輕人有本事。」
那筆大訂單的設計方案是我畫的。
從概念圖到成衣版型，我花了一個月。
蘇柔柔拿著我的方案去和客戶提案，客戶當場簽了合同。
功勞簿上寫的是蘇柔柔的名字。
我夾了一口菜，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宴席進行到一半，宋母放下筷子。
她看著坐在末位的我，說了一句話，桌上所有人都聽見了。
「林念，你嫁進宋家三年了，也沒個一兒半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