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來。
八點四十分，她把小桃送到***門口。小桃跑進去之前回頭沖她揮了揮手，大聲喊媽媽你要早點來接我。沈若楠笑著點了點頭，然后轉身回到車里，笑容像被風吹滅的蠟燭一樣熄掉了。
她發動車子，朝著臨州市公證處的方向開去。路上她接到了王叔的回復電話。
“若楠，查到了。周景晨三天前往他新女朋友的賬戶里轉了五十萬，用的是現金存款。那個女的名下開了個服裝店，注冊時間就在上周。還有，馬強這個人我查了一下**系統，有案底，以前在臨州做二手車抵押貸款的，被處理過一次，后來又出來了。你確定要一個人去？”
“我不是一個人。”沈若楠說，“我袖子里有錄音筆，徐姐那邊已經幫我聯系了經偵的人。只要他們承認了分成比例，承認了冒用身份，剩下的就是證據移交。”
王叔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最后說：“你比**說的還要硬氣。行，有消息隨時聯系我。”
掛斷電話之后，沈若楠把車停在了公證處對面的停車場里。她沒有急著下車，而是坐在車里，看著馬路對面那棟灰色的建筑。
九點五十分。公證處的自動門開開合合，陸續有人進出。沈若楠看到了那輛沒有牌照的白色轎車，它就停在公證處門口的花壇旁邊。馬哥靠在車門上，旁邊站著昨天的那個同伴，還有一個她沒見過的人，穿著襯衫西褲，看起來像個正經人。
然后她看到了周景晨。
他從一輛出租車里鉆出來，穿著一件她沒見過的名牌外套，頭發梳得油光發亮，整個人看上去比離婚前胖了一圈。他的胳膊上掛著一個女人，年輕，長頭發，踩著細高跟，涂著大紅色的口紅。
那個女人沈若楠不認識，但她猜這就是王叔說的那個開服裝店的新女朋友。
周景晨看起來心情很好。他站在公證處門口和馬哥握了握手，兩個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那個女人在旁邊翻手機，表情冷淡，像在等一場跟自己關系不大的交易結束。
沈若楠看著這一幕，右手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左手的袖口。錄音筆硌在她前臂的皮膚上，涼涼的，硬硬的，像一個沉默的證人。
她下了車，穿過馬路，走進了公證處的大門。
大廳里很安靜，來辦事的人不多，幾個窗口前稀稀拉拉地坐著人在填表。馬哥的人已經在靠墻的休息區占了一個位置，那個穿襯衫的男人坐在一張圓桌旁邊，桌上擺著一份攤開的文件。
周景晨看到沈若楠走進來的時候，臉上閃過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