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雞蛋砸在玻璃上，蛋液緩緩往下流。
我關上窗簾。
“還不到時候。”
喬蔓氣得笑了。
“什么時候才到？
等他們把你踩死嗎？”
我看著墻上張浩宇的影帝獎杯。
那是我親手擦了五年的東西。
“等他親手把自己送上臺。”
林思思終究沉不住氣。
7 茶餐廳對峙潑茶
第二天，她約我去劇組旁邊的茶餐廳。
她化了很干凈的妝，頭發披在肩上，坐在我常坐的位置。
我一進去，她就沖我招手。
“知夏姐，這里。”
她熟練地點了我以前最愛的凍檸茶，又給自己點了一杯燕窩。
結賬時，她故意露出張浩宇的卡。
她笑著解釋。
“浩宇哥怕我拍夜戲太辛苦，非要讓我吃好點。”
服務員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壓不住的八卦。
我坐下。
“你找我什么事？”
林思思把一份文件推過來。
“簽了吧。”
署名讓渡確認。
我的名字被寫在最后一頁，像一個多余的污點。
林思思托著下巴看我。
“知夏姐，你別怪浩宇哥。
他也是為了劇好。”
我沒有碰那份文件。
“你知道這個故事最早是什么時候寫的嗎？”
她笑了一下。
“重要嗎？
現在大家只知道是我寫的。”
“你真以為熱搜是我買的？”
“浩宇哥心疼我，說我被你欺負太久了，應該讓網友知道真相。”
我看著她那副天真樣，胃里又泛起酸。
當初她第一次進組，因為記不住站位，被副導演罵到哭。
是我把她拉到角落，給她畫走位圖。
她臺詞念得像背課文，也是我一遍遍教她拆句子。
她說許老師，我以后要是紅了，一定請你吃最貴的飯。
現在她請我喝凍檸茶，讓我簽字把命給她。
“林思思，你演技沒有長進，忘恩負義倒是學得快。”
她臉上的笑收了收，很快又恢復柔軟。
“知夏姐，你說話別這么難聽。”
“你有才華，可你不適合這個圈子。”
“你看，你連出門都會被人拍，連記者的問題都答不上來。
你寫再多東西，也只能被人踩在腳下。”
她湊近一些，聲音低了。
“我不一樣。
我會哭，會笑，會讓男人心疼。”
“浩宇哥說，他看見你現在這副陰沉的樣子就累。”
我看著她。
“他說過我什么？”
林思思像終于等到這一句。
“他說你病得越來越嚴重，家里像病房。”
“他說每次回去看見你坐在書桌前，他就喘不過氣。”
“他說他不是不愛你，是和你在一起太苦了。”
茶餐廳的電視正在放娛樂新聞。
屏幕上，張浩宇穿著黑色西裝接受采訪。
主持人問他最欣賞的新演員是誰。
他說，林思思。
他說她干凈、有靈氣、敢寫敢演，是現在圈里少見的真誠。
主持人又問他**會不會吃醋。
他笑得溫和。
“我**身體不好，很少關注這些。
她是個善良的人，會理解我扶持后輩。”
林思思看著屏幕，語氣像刀尖貼著皮膚。
“聽見了嗎？
善良。”
“知夏姐，善良的人就該成全。”
我端起面前的凍檸茶，潑在她臉上。
林思思尖叫一聲。
周圍的人全部看過來。
她沒有擦臉，反而從椅子上滑到地上，捂著肚子哭。
“知夏姐，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不能推我啊！”
我坐在原處，連手都沒有抬。
下一秒，張浩宇沖進茶餐廳。
他連口罩都沒戴。
粉絲認出他，舉著手機圍過來。
張浩宇蹲下扶住林思思。
“思思，哪里疼？”
林思思抓著他的袖子，哭得發抖。
“浩宇哥，別怪知夏姐，她只是太生氣了。”
張浩宇抬頭看我。
“許知夏，你鬧夠沒有？”
我說：“我沒有推她。”
“這么多人看著，她會自己摔？”
旁邊一個女生小聲說：“我剛才好像沒看見她推。”
林思思哭聲頓了頓。
張浩宇看向那個女生。
“你確定？”
女生被他盯得往后退，男朋友拉了她一下。
“別管閑事。”
林思思捂著肚子，聲音更輕。
“浩宇哥，我好怕。
醫生說我最近不能受刺激。”
我皺眉。
張浩宇立刻抱起她。
臨走前，他壓著聲音對我說。
“署名的事，你今晚必須簽。”
“不簽，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