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稱為深情的臉。
這張臉的每一場成名戲，都是我一句一句磨出來的。
他演窮途末路，我把他關在出租屋三天，讓他餓著肚子感受角色。
他演亡命父親，我陪他跑醫院、跑殯儀館，整理了整整一箱子手記。
他拿到第一個男配獎時，抱著我哭，說許知夏，我不會讓你一輩子躲在我身后。
現在他站在我面前，說我的名字沒有用。
4 離婚協議撕碎的體面
我把離婚協議從茶幾抽屜里拿出來，放到他面前。
“簽了。”
張浩宇掃了一眼，臉色沉下去。
“你又犯病了？”
我說：“簽。”
他把協議撕成兩半。
“別拿離婚嚇我。
你離不開我。”
“你離開我，一個連臉都不敢露的幕后編劇，誰認識你？”
“你的藥是誰給你拿的？
你的醫生是誰聯系的？
你發病時是誰抱著你熬一整夜？”
他把碎紙扔進垃圾桶。
“許知夏，別鬧到最后，連體面都沒了。”
5 賊上門湯倒垃圾桶
門鈴響起。
林思思站在門外，穿著張浩宇昨天那件外套。
她手里拎著一盒湯，見到我時，笑得很乖。
“知夏姐，我聽浩宇哥說你最近情緒不好，特意給你熬了湯。”
她把湯放到桌上，視線落在地上的稿紙上。
“呀，這些廢稿還留著呢。”
我盯著她。
“滾出去。”
林思思往張浩宇身后一躲。
“浩宇哥，我是不是不該來？”
張浩宇擋在她前面，語氣壓著火。
“許知夏，道歉。”
我抬眼看他。
“你讓我給她道歉？”
“她是客人，你別這么沒教養。”
我拿起桌上的湯，連碗帶湯倒進垃圾桶。
“她不是客人。”
“她是賊。”
林思思臉色一白，眼淚說來就來。
“知夏姐，我知道你看不起我。
你覺得我是群演出身，不配寫劇本，不配被人喜歡。”
“可劇本真是我自己寫的，我只是把靈感給浩宇哥看過，他說不錯，才幫我推薦給制片人。”
她轉頭看向張浩宇。
“浩宇哥，要不算了吧，我不想因為我影響你們夫妻感情。”
張浩宇把她拉到身邊。
“這本來就是她欠你的。”
我看向他。
“我欠她什么？”
他盯著我，一字一句。
“這些年你占著我妻子的身份，所有人都捧著你。
思思什么都沒有，她只是想要一個機會。”
“一個署名而已，你讓給她怎么了？”
我忍了整晚的惡心終于頂上來。
我沖進衛生間，吐到胃里只剩酸水。
出來時，客廳里只剩滿地稿紙。
張浩宇和林思思走了。
茶幾上壓著一張紙。
上面是新的署名頁。
編劇，林思思。
下面留了一個空白簽名處。
張浩宇用紅筆寫了一行字。
明晚前簽好，別讓我難做。
我把那張紙揉成團，扔進垃圾桶。
6 熱搜屠榜抄襲狗
電話在這時響起。
喬蔓的聲音從那邊炸出來。
“許知夏，你看熱搜沒有？”
我點開網頁。
第一條刺得我眼睛發疼。
新人演員林思思新劇被曝遭前輩編劇碰瓷。
下面跟著一張模糊的截圖。
截圖里，是我的舊文檔。
標題被截掉，只留下幾段和新劇相同的臺詞。
營銷號寫得言之鑿鑿。
許某曾多次抄襲新人林思思創意，被張浩宇私下調解。
評論區罵聲鋪天蓋地。
“難怪不敢署名，原來是小偷。”
“張浩宇也太慘了，娶了這種老婆。”
“思思好可憐，作品還沒播就被吸血。”
我看著屏幕。
喬蔓在電話里罵得嗓子都劈了。
“張浩宇是不是瘋了？
他把你寫的東西拿去捧**，還反過來咬你抄襲？”
我沒說話。
喬蔓急了。
“你說句話啊！”
我走進書房，打開最底層的抽屜。
那里放著一只舊硬盤，還有幾沓泛黃的手寫大綱。
我把手寫大綱拿出來，翻到第一頁。
日期停在三年前。
那時林思思還在劇組跑龍套，連主角名字都念錯過。
喬蔓聽見紙聲，壓低聲音。
“你手里有證據？”
我把大綱放回去，鎖上抽屜。
“有。”
“那你現在發出去，抽死他們！”
我看向窗外。
樓下不知什么時候圍了幾個舉著手機的人。
有人朝我家窗戶拍照。
有**喊。
“抄襲狗出來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