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沖我眨了一下眼,轉身走了。
我站在一樓大廳里,手下意識攥住了旁邊貨架的橫桿。
我說不清楚,可我覺得哪里不對。
哪里都不對。
那個大夫的事果然來了。
第二天下午三點,張秀英帶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來到總店二樓。那男人穿著白色襯衫,拎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自稱姓王,是省城一家療養(yǎng)中心的醫(yī)師。
我正好在二樓走廊里搬一箱收銀紙,撞見了整個過程。
他們在薇姐的辦公室里待了半個小時。門關著,我聽不清說了什么,偶爾傳出張秀英的聲音:「大夫你看她這樣,是不是需要住院調理一段?」
半小時后門開了,王醫(yī)師先走出來。他跟張秀英站在走廊上說話,聲音也沒刻意壓低:「情況不太樂觀。情緒不穩(wěn)定,記憶力明顯衰退,注意力沒法集中。我建議盡快安排住院觀察。」
張秀英連連點頭:「我就說嘛,她這不是累的問題,是腦子出了毛病。」
林海站在她身后,手里捏著車鑰匙,臉上掛著一副擔憂的表情。但他的另一只手在身后反復摩挲手機殼的邊角。
我靠在墻上,看著這三個人站在薇姐的辦公室門口替她做決定,心里的那根弦繃得快斷了。
我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
薇姐坐在椅子里,身體往后陷著,頭歪在一邊。桌上那個保溫杯又空了。
「薇姐。」我蹲到她跟前。
她看我的眼神依然是隔了一層霧的那種。嘴唇動了動:「方潔,幫我倒杯水。」
我轉身去倒水。經過桌角的時候,碰到了那個保溫杯。杯蓋沒擰緊,倒了一下,有幾滴殘液淌出來。
我沒倒水。我先把那個保溫杯拿起來湊到鼻子底下聞了一下。
味道很淡,像是紅棗桂圓熬出來的甜味。但甜味底下有一股說不上來的苦,悶悶的,粘在杯壁上。
「薇姐,你這粥每天都喝?」
「嗯。林海送的。」
「什么時候開始的?」
「一個多月了吧。」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像個要睡著的人。
我把保溫杯放回去,給她倒了水,扶她喝了兩口。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林海和張秀英已經不在走廊上了。我聽見樓下傳來林海的聲音,他正在打電話。
我站在樓梯口,聽到了一句:「嗯,那個大夫說可以安排了。最快這個周末就能把她送過去。」
他說"送過去"三個字的時候,語氣跟安排一件家具入庫一樣輕巧。
我的手死死扣住了樓梯扶手的鐵欄桿。
那天晚上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總店后面的監(jiān)控室。超市年初裝了一套新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薇姐當時說是為了防盜防損,我?guī)椭趥}庫里布了好幾個機位。
我調出了過去一個月二樓辦公室走廊的錄像。畫面不清晰,但能看見一個大致的輪廓。
每天上午十點。林海拎著保溫杯上樓。進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杯子在他手里。
他進去之前,會在走廊上站一會兒。有好幾次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東西。畫面太糊,看不清是什么。
然后他推門進去。
每一次,他都會在辦公室里待到薇姐把那杯粥喝完。
一次都沒落過。
我關了監(jiān)控,坐在黑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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